李鴻基厲喝一聲:“說!”
王大耳朵嚇了一跳,繼續開口道:“那黃師爺就是個坑貨,把我給坑慘了!昨天天有別的山頭的哥們來做客,他提醒我這些東西不能亂用。”
“為何不能亂用?”周鑑又問。
王大耳朵道:“這些都是官軍管制的東西,若是他日遇上剿匪,就算打個五五開,只要接受招降,還能苟活,還能找機會再反,可若是這些東西被當官的看到報上去,那大軍來了,便是斬草除根!我本想扔了,又想到這麼多銀子買來,實在是可惜,打算先放著找機會出手。”
周鑑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確實不怎麼聰明。”
王大耳朵立刻求饒:“大人,小的下次不敢了,你們招安不?小的願攜剩下的人投降。”
周鑑:“......”
李鴻基撓了撓頭:“真是個傻的,大人,要不砍了算了。”
“黃師爺現在在哪?”周鑑問道。
大耳賊搖了搖頭:“不知道,小人只知道他前陣子從縣衙辭了差事,五天前帶著人運了這些東西上來,交代我幹完這一票,就帶著弟兄們去別的地方,這些年一直是他疏通關係保著我這山寨,當然每年的銀子也拿了不少。”
寨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錦衣衛飛奔進來,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大帥!山下發現一批人馬,打著火把,正朝山上摸過來!卑職差人去問了,回報說是本地縣衙的人。”
空地上一靜。
所有人的手都不自覺地按到了刀柄上。
曹變蛟眉頭一挑:“多少人馬?”
“約莫二百號人,衙役加衛所兵,剛在山下集結,正往上爬。”
周鑑沒說話,慢慢轉過頭,朝山下望去。
夜色裡,一長串橘紅色的火光蜿蜒在山道上,像一條正在爬行的火蛇,離寨門已經不到半里地了。
曹變蛟湊上來,壓低聲音:“大帥,這......恐怕來者不善。”
李信冷冷道:“縣衙的人,難不成連咱們也敢不放在眼裡,想在這裡把我們做了?膽子也太大了!”
周鑑的嘴角,一點點勾了起來。
山匪剛被抓住,知縣就帶兵殺上來了。
這出戲,唱得可真是嚴絲合縫。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負手而立,夜風掀起他的衣角,目光沉沉地望著山腳下那條越來越近的火龍。
“彆著急,等他們上來再說,燧發槍隊瞄著就行,誰也不用拔刀,我覺得他們還沒那個膽子找我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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