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滿腦子都是功勞
營帳裡，氣氛沉悶。
不消片刻，李鴻基走了回來，他特地把手上的血洗乾淨了，但身上還是帶著一股子血腥味。
“稟報大帥，人已經斬了。”
周鑑站在椅子面前，走了幾步才停下來，像是思索著什麼。
“人頭呢？”
李鴻基抱拳道：“老鄧替他收了，說是要給他縫回去留個全屍。”
周鑑看向李信，開口道：“出去，把人頭要過來，找個木匣子裝起來，墊上石灰收好。”
李信猶豫片刻，但沒說什麼，抱拳就要離開。
周鑑再次叫住了他：“告訴老鄧，這顆腦袋還有用，若是後頭的事情奏效了，便算他將功贖罪，回去之後或許能有個好交代。”
李信聽後抱拳：“是！”
“另外，你換上趙順發的行頭，統領輜重營，詳細計劃，等拿回人頭再交代給你。”
“是！”李信應過之後，轉身離開。
......
天一亮，拔營的號子吹了兩遍，幾輛車的繩子還沒捆牢，兵們蹲在車邊打哈欠。
隊伍照舊往東北走，草越走越矮；風從北面灌過來，卷著沙粒，打在臉上像細針扎。
走了不到一個時辰，曹變蛟從後頭策馬趕上來。
“大帥。”他壓著嗓子，“北面草坡上有馬蹄印，沒往營這邊來。印子是新的，蹄窩裡還沒落土——昨天夜裡的事。”
周鑑攥著韁繩，沒說話，嘴角勾起。
“那就好，我還擔心他們不來呢。”
曹變蛟一看周鑑的神情，就知道大帥又有大計劃了，雖然好奇，但忍住沒問，只是道：“有仗打嗎？”
周鑑瞪了他一眼：“就屬你最聰明？滾去探路！”
“得了！”曹變蛟笑著抱拳，然後走了。
晌午歇腳，隊伍在一條幹河床邊散開，馬牽到下風處，鍋架起來燒水，第一鍋水還沒開，李信攥著一樣東西跑過來，腳步很急。
是一支箭。
箭桿上綁著一小卷羊皮，油乎乎的，繩子纏了三道。
“剛才我在那頭，這支箭射過來，釘在拴馬樁上。”李信喘著氣：“我等那邊沒動靜了，才敢過來，大帥，是建奴的人。”
周鑑把羊皮解下來展開，看到兩行字，又硬又直，跟拿刀在皮子上刮出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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