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面對仇人。
“今天一起算。”
狼無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想辯解，想求饒，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顧長生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錘子一樣砸在他的胸口。
沈千山從看臺上站了起來。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指甲嵌進了掌心。他查了幾個月，只查到劉執事在宗門內動手腳的證據，再往上查就斷了。現在他知道了，斷掉的那條線不在天玄宗內部，在天狼武館。
慕容音站在擂臺上。
她看著顧長生的背影，沒有說話。
她從擂臺上走下來，走到他身邊，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顫。剛才噬魂黑炎擦過她腳邊的瞬間，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然後那隻手從她身後伸出來，穩穩的接住了黑火。
三年前，就是這種黑火毀了顧長生的道基。
三年後，又是這隻手接住了它。
慕容音沒有說話。她只是握著顧長生的手，緊緊的握著。
顧長生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反手也握住了。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狼無雙身上。
“噬魂黑炎，誰給你的？”
狼無雙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血......血屠老祖......”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調，眼淚和鼻涕一起往下淌。
“血屠老祖給我的噬魂黑炎！他說要廢掉天玄宗一個叫顧長生的弟子！我只是幫他傳了個話！”
“他為什麼要廢掉顧長生？”
顧長生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我不知道......血屠老祖說，是有人託他辦的......”
“誰託的？”
狼無雙的嘴唇劇烈哆嗦著。他不想說，但那股威壓讓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是......是天玄宗的一個大人物......血屠老祖說那人在天玄宗地位極高，是太上長老級別的......”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天玄宗的大人物。太上長老級別。嫉妒弟子天賦，勾結魔門下毒手。
天玄宗的弟子們全都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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