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重新揣進灰袍的袖子裡。
順著裂谷邊緣的陡峭石階，慢條斯理地往下走。
越往下走，周圍的空氣就越發凝重。
血色霧氣已經變成了粘稠的黑色煞氣。
當顧長生走到中層與底層交界處的時候。
前方的路被徹底堵死了。
一座極其龐大、散發著遠古洪荒氣息的絕世劍陣，橫亙在通道中央。
陣法光幕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毀滅符文。
地上到處都是散碎的白骨和殘破的法寶。
顯然曾經有無數不信邪的大能試圖強闖，最後全都折戟沉沙，變成了這陣法的養料。
這可是實打實的上古禁忌殺陣。
就算是煉虛巔峰的絕世強者來了，被這陣法絞殺也只是彈指間的事。
顧長生停下腳步。
他看了一眼那座殺氣騰騰的陣法。
“太吵了。而且這光晃得人眼睛疼。”
他輕聲嘟囔了一句。
然後，他連手都沒從袖子裡抽出來。
只是抬起右腳。
對著那面足以讓整個東荒修仙界絕望的陣法光幕。
隨隨便便地往前踹了一腳。
動作散漫得就像是走在路上踢開一塊擋路的破木板。
“砰。”
一聲極其沉悶、讓人牙酸的破裂聲響起。
那座連結著深淵地脈、吸納了數萬年煞氣的上古殺陣。
在接觸到顧長生鞋底的瞬間。
連掙扎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光幕上那些堅不可摧的遠古符文，直接像玻璃渣子一樣碎了一地。
整個陣法從中間破開了一個幾丈寬的巨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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