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凡人和低階散修依然在為了幾文錢討價還價。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穿著破舊灰袍的年輕人。
顧長生走到長樂街的青石板路中央。
他停下腳步，緩緩抬起頭。
目光穿透了重重虛空，落在了極遙遠的天際線盡頭。
那裡是萬劍祖庭的方向。
那幾根黑色的法則鎖鏈，正勒在慕容音的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顧長生眼底最後一絲凡俗的散漫徹底斂去。
他沒有催動任何靈力，甚至連體內的九萬九千道仙尊封印都沒有解開哪怕一層。
他只是把雙手重新揣進了灰袍的寬大袖子裡。
然後。
對著前方的空氣，簡簡單單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沒有空間撕裂的裂縫。
沒有驚天動地的雷鳴。
更沒有腳踏祥雲、御空飛行的華麗光影。
就是最普通不過的一步路。
就像是飯後從自家客廳邁進臥室一樣自然。
然而，就在他這隻穿著千層底布鞋的腳掌落下的那一瞬間。
整條長樂街的微風停滯了。
周圍嘈雜的叫賣聲在這一刻被拉成了極其漫長的雜音。
顧長生的身影在長樂街上微微模糊了一下。
下一秒。
萬里之外。
萬劍祖庭的山門之前。
空氣中盪開了一圈甚至連塵埃都沒驚動的無形波紋。
那個穿著寒酸灰袍的男人，已經穩穩當當地站在了那座巍峨山門的最下方。
在他的眼前。
是一條連綿數萬裡、直接從山腳通往九霄雲端的巨大白玉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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