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
顧長生站在石壁前兩丈處，打量了那座無形的大陣一眼。
對於凡界的陣法宗師來說，要解開這種上古大陣，需要耗費數百年去推演陣紋走向。
但在顧長生眼裡，這層氣罩不過是一層稍微厚實一點的窗戶紙。
他神色如常，連衣袖都懶得揮動，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對著面前的虛空極其隨意地輕輕一點。
“破。”
指尖落下。
沒有任何狂暴的靈力爆鳴，也沒有炫目的光華。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仙道本源順著他的指尖無聲地湧出，直接點在了大陣運轉的最關鍵節點上。
“啵。”
一聲極其輕微、猶如水泡破裂的聲響在大殿裡迴盪。
那座庇護了此地不知多少萬年的上古絕世劍陣，在一瞬間無聲無息地瓦解融化。
緊接著，整座千丈高的青灰色石壁微微震顫起來。
伴隨著一陣沉悶厚重的摩擦聲，石壁由中間向兩側緩緩移開，露出了一條寬達數丈的幽深通道。
通道開啟的瞬間。
一股完全超乎想象的純淨劍意，伴隨著濃郁得幾乎化為靈液的清冷仙氣，從石壁後方轟然湧出。
沒有任何血腥，沒有任何暴戾，更沒有半點怨魂煞氣。
那是純粹到了極致的天地初始之氣。
顧長生拉著慕容音的手，邁步跨過了石壁的缺口。
石壁後方是一處極其寬敞的天然地窟。
地窟的穹頂鑲嵌著無數顆天然形成的夜明靈晶，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而在地窟的最中央，靜靜地橫臥著一座方圓數百丈的古老水池。
池水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雜質，散發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澤。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水。
而是由最本源的天地劍氣與無上仙靈之氣，歷經了億萬年歲月沉澱凝聚而成的“劍髓靈液”。
水池周圍生長著幾株通體如玉的上古劍靈草，草葉隨風輕晃，吞吐著柔和的霞光。
整個水池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紋，宛如一面巨大的水銀鏡子，倒映著穹頂的熒光。
這裡才是萬劍祖庭這片靈脈最初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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