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遠】：扛不住了，我先睡了。
【阿遠】：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這兩句話，宋溫歲反反覆覆看了不下十遍。
“……真的只是累了嗎？”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在螢幕邊緣輕輕摩挲。
作為女生的第六感，在此刻發出了警報。
高三複習，做卷子做到腦子轉不動，這太正常了。
可是，宋溫歲就是覺得哪裡不對勁。
太客氣了。
也太冷淡了。
以前對方哪怕是複習再累，跟她聊天的時候也會插科打諢，講講情話。
可今天這幾條回覆，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樣。
“是不是我剛才話太多，打擾到他休息了？”
宋溫歲咬了咬下唇，心裡一陣懊惱。
她知道高三壓力大，對方現在又處於關鍵期，自己這個時候還去煩他，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歲歲？還沒睡呢？”
對鋪的舍友起夜上廁所，看到宋溫歲床簾縫隙裡透出來的光，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啊……馬上就睡了。”
宋溫歲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機蓋住，聲音軟軟地回道。
等舍友重新躺下，宿舍再次恢復安靜。
宋溫歲重新點亮螢幕，手指在輸入框裡敲敲打打。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刪掉。
太囉嗦了。
【是不是心情不好呀？】
刪掉。
萬一他真的只是困了，這樣問會不會顯得自己很敏感多疑？
猶豫了半晌，她最終還是輕嘆了一口氣，把所有打好的字都刪得乾乾淨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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