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王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
就在三分鐘前,他體會到了這幾天來從未有過的幸福感。
火腿腸裡那股劣質香精的肉味,加上科技與狠活的調料包,在此刻簡直就是人間極品。
現在他的胃是被填滿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如果沒吃過這頓飽飯,也許他還能在沙灘上靠著蒸餾水,繼續像行屍走肉一樣熬下去。
可現在,林帆的幾句話,就像在他的腦子裡點了一把火,把未來的飢餓感放大了百倍。
三天後重新捱餓?重新面對那種連腸子都要絞在一起的痛楚?
體會過吃飽的感覺後,再讓他們回到那種地獄,比拿刀活剮了他們還難受。
劉剛一張臉黑得像鍋底,橫肉止不住地抽搐。
他一腳踹飛旁邊的一塊碎石,淬了一口唾沫。
“草他媽的!老子在下面拿命跟這小子談條件,又爬了這麼高的懸崖,最後帶下去的東西,只能頂三天?憑什麼分給沙灘上那幫連屁都不敢放的廢物!”
趙海也慌了。
他本來就是個隨風倒的牆頭草,現在林帆把賬算得明明白白,他立刻覺得自己的命都攥在別人手裡了。
“要......要不我們先藏起一部分?”趙海怯生生地開口,“就說林帆這裡根本沒多少物資,我們盡力了......”
“蠢貨。”林帆冷冷地瞥了趙海一眼,毫不留情地打斷。
“你當下面的人都是瞎子?你搬多少下去,他們十幾雙眼睛在沙灘上盯著。只要你敢私吞一瓶水,陳建馬上就會扣你一頂破壞團結的帽子,煽動所有人把你們三個給撕了。”
提到陳建,林帆嘴角扯出一抹極具嘲諷的弧度,他慢條斯理地看向王強。
“王主管,你以前在公司好歹也是個高管,手底下管著一票人。陳建算個什麼東西?一個靠老婆吃軟飯的窩囊廢,我看他現在的架勢,似乎騎在你頭上拉屎還挺有勁兒。”
王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著後槽牙沒吭聲,但攥緊的拳頭已經出賣了他的憤怒。
林帆繼續往這把火上澆油:“你們就沒想過,為什麼陳建今天不自己上來?”
“因為他聰明,他知道上來有風險。我有鏟子又有刀,就算真起衝突,你們絕對佔不到便宜。”
“你們三個,兩個是刺頭,一個沒腦子。所以在陳建眼裡,你們就是最好的探路炮灰。”
“你們要是被我弄死了,陳建剛好藉機肅清刺頭,更好管理團隊,你們要是拿著物資滾回沙灘,對於陳建來說,那是他指揮排程得當,他依然是老大,依然是拿出食物的大功臣。”
林帆站起身,嘆了口氣,“你們三個出了死力氣,賣了命,最後帶回去了資源。”
“結果陳建只需要站在高處,以‘為了大家公平活下去’的理由,每天給你們分半瓶水。一小塊乾麵餅。”
“你們敢反抗嗎?敢多要嗎?反抗多要就是自私自利,下面十幾個沒吃飽的男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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