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這兒,趕緊將衣服換上,別磨磨蹭蹭的,主子那兒還等著我去伺候呢!”
說完,他轉身離開,臨走之前還特意將門帶上。
宋聲聲並未遲疑,將自己身上那破爛的衣衫脫下,換上了那套雖然乾爽卻同樣粗糙的下人衣服。
這身衣服比較寬大,如此也能更好地遮住宋聲聲的身形。
她將換下來的衣服疊好,重新梳理了一下發髻,確認沒有女兒家的痕跡露出來後,才推門走了出來。
只見李貴正在門口處不停的踱步,很明顯是等得不耐煩了。
見她這麼快就收拾妥當,李貴的眼神之中滿是意外,卻也不好說什麼。
宋聲聲主動上前,眼裡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李哥,我做什麼活兒,你儘管吩咐,小的定然將活幹的利利索索的。”
這副殷勤而又主動的模樣,在李貴的眼裡,就跟上趕著找死差不多。
他心中冷笑,覺著這小子定然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蠢貨,如此正好,用來當做他的替死鬼。
“你急什麼?有你乾的活。”
李貴白了他一眼:“你跟我過來,見見咱們的主子,省得你日後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貴人,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領著宋聲聲沿著抄手遊廊,悄悄的來到了主院。
兩個人並未靠近主屋,而是在假山處停了下來。
從假山的縫隙之中,剛好可以看見院子裡面的情形,宋聲聲順著李貴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一個身穿暗色衣衫的男人正站在院子中。
那衣衫的料子雖然比較上乘,但已經有了褶皺,沾染上了很多的汙漬。
頭髮則是用帶子隨意紮起來,幾縷髮絲垂在額前,眼睛下面是濃重的黑青。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又俊朗不凡的衛允亍,如今像一株被霜打過的植物,渾身上下都透露著頹敗之氣。
他院子裡面來回的踱步,像是為什麼事情而煩躁,最後猛地踢在了旁邊的石凳上面。
劇烈的疼痛,令他眉頭緊皺。
“一群廢物!”
他低聲咒罵,聲音沙啞。
看著他那一副喪家之犬的模樣,宋聲聲那垂在身側的手在袖子中悄悄握緊。
她咬緊牙,才沒有讓那滔天的恨意從眼中洩露出去。
衛允亍,你也有今天!
這不過就是一個開始。
你和謝清霜帶給我的,我會一點點的討回來。
“你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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