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玉點點頭,躺在了被子裡。
宋聲聲走至床邊,燈光下,那塊和田玉就這麼放在她的掌心,那溫潤的質感彷彿還帶著宋父的體溫。
就像是烙鐵一般,燙得她心口直疼。
她將玉佩藏在了最裡層的衣袋裡面,這才推門而去。
剛踏出門檻,守在廊下的青檀便走過去:“你剛才是不是去了角門?”
青檀的聲音很是冷漠,這還是她第一次同宋聲聲如此說話。
宋聲聲心中一驚,表面不露分毫,扯出一個笑臉來:“你在說什麼啊,我這不是一直和金玉在屋裡嗎?”
“剛才可是有人親眼看見,你和公公從角門處過來,宋二,你最好是同我說實話。”青檀步步緊逼。
眼看著謊言被拆穿,宋聲聲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她低下頭,避開青檀那銳利的視線,含含糊糊道:“我就是聽見外面有動靜,不太放心,這才過去看看。”
“不太放心?”
青檀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想要趁亂跑出去,公公的身體還沒好全,為了攔住你,又在外面吹了那麼久的冷風,若是如此他的病加重了,你承擔的起嗎?”
這一番話,就像是鞭子一樣,無形地抽打在宋聲聲的心上,讓她無言以對。
她只想著自己的事,卻忘記了衛長衍也是一個病人。
見宋聲聲繼續沉默,青檀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心裡藏著事情,也知道你想要做什麼,可你既然進了王府,那就要記住一件事——公公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
青檀就這麼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不管你什麼人,背後有怎樣的麻煩,若是因為自己的私事,將公公牽扯到危險之中,我饒不了你。”
留下一句話,她不再去看宋聲聲,轉身去了主屋的方向,應該是去照看衛長衍去了。
青檀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宋聲聲站在原地許久,冷風吹過,她才覺著自己身上發冷。
她回到屋裡,將門重新關好。
此刻,宋金玉已經睡著了。
她走至桌邊坐下,將手伸到了最裡面的衣袋,手指接觸到那塊和田玉。
青檀說得沒錯,衛長衍確實是因為在風中站了那麼久。
他身體還沒恢復好,出手之時定然又耗費了不少的精力。
思及此,宋聲聲倒了杯水一飲而盡,愧疚感在胸腔裡面不斷的蔓延。
可就算如此,她依舊沒有辦法對衛長衍坦誠。
宋家父母如今在對方手裡,她根本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去賭。
最終,她只能保持著沉默,將所有的事情壓在心裡。
這一夜,宋聲聲都沒有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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