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衍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他眼皮微抬，聲音裡帶著幾分睏倦的沙啞：“送回去了？”
“回公公，送到了。”
宋聲聲規規矩矩地跪下：“謝公公恩典。”
“過來。”
可這時，衛長衍突然坐起身。
宋聲聲不明所以，膝行上前。
衛長衍伸出手，微涼的指尖猛地勾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男人湊得很近，近到宋聲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以及那還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氣。
“宋二，你今天救那孩子的時候，身手倒是利落得很，那藥粉，還有那瓷片......你到底是什麼人？”
宋聲聲心頭猛地一跳，面上卻露出一抹苦澀：“公公，小的自幼流落街頭，沒點防身的手段，早就死在那亂葬崗了，小的只想活命，真的只想活命。”
“是嗎？”
“小的不敢騙公公......”
衛長衍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直到宋聲聲覺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破功時，他才鬆開手，嫌棄地拿帕子擦了擦指尖。
“滾回去洗乾淨。明天若是我在飯菜裡看到一絲碳灰，你就去陪那管家吧。”
“是！小的這就滾！”
宋聲聲如獲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房間。
要是早知道出一趟門會遇到這種事，那她就是焊死在安王府也絕不出去啊！
想起衛長衍剛才的表情，她又忍不住抿了抿唇。
差一點就暴露了......
看來接下來還得小心！
打定主意，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宋聲聲格外安分守己，也不整日里打聽世子的訊息了，只待在廚房，研究自己的菜。
而她乖巧了，衛長衍反倒有點不習慣。
再一次吃飯時，沒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他的眉頭一皺：“宋二呢？”
聽著他隱隱含著幾分不悅的聲音，一旁伺候的護衛趕忙上前：“回世......回公公，宋二正在廚房。”
聞言，衛長衍放下手中的筷子，
動作很輕，但在寂靜的飯廳裡，瓷器與象牙碰撞的聲音依舊清晰可聞。
“叫他過來。”
聽著他的命令，護衛不敢耽擱，立刻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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