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主殿裡很快亂成了一鍋粥。
幾個當值的太監來回跑動，淨房的門被反覆推開關上，中間還夾雜著年輕人壓抑的嘔吐聲。
宋聲聲默默數了數，從發作到現在，前後進出淨房至少四趟了。
蜂蜜加柿餅碎，空腹食用，果然夠勁。
很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夫被人匆匆領進了主殿。
宋聲聲靠在柱子上遠遠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
接下來就是等了。
不過她等的可不是大夫的診斷結果，而是另一個人。
又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迴廊盡頭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只見衛長衍大步穿過迴廊，面色冷沉，身後跟著兩個低眉垂目的隨侍太監。
他經過宋聲聲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宋聲聲立刻站直了身子，規規矩矩地低頭行禮：“公公。”
衛長衍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徑直走進了主殿。
但宋聲聲又不是瞎子，自然沒有錯過，男人停頓的那一瞬掃過來的目光。
很快，殿門在她面前關上。
隔著一道門，裡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
先是衛長衍的聲音，聽不太清說了什麼，語氣卻帶著幾分怒意。
然後便是那位世子虛弱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痛苦，隱隱聽去還有哭腔。
再之後就是一陣沉默。
片刻後，殿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隨侍太監探出頭來，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宋二，公公叫你進去。”
宋聲聲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跟了進去。
大殿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世子已經被扶回了內室。
衛長衍站在殿中央，背對著她，修長的手指交疊在一起，指節微微泛白。
“跪下。”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壓。
宋聲聲二話沒說，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膝蓋剛碰到冰冷的磚面，衛長衍就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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