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聲聲突然變得出奇的聽話。
每天早晨,她都會準時來到廚房,幫燒火的雜役劈柴、挑水......
用膳之時,也會乖乖地將送來的飯食吃得一乾二淨,沒有一點兒之前那種茶飯不思的憔悴模樣。
吃飽後,她就會拿著一把大掃帚,將院子裡面的落葉打掃的乾乾淨淨,遇到王府裡面的管事,也會隔著老遠就停下來,彎下腰,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如果是管事有什麼需要跑腿的差事,她跑的比誰都要快,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這種突如其來的改變,不僅令王府的下人們不太習慣,就連躲在暗處盯梢的青檀也很詫異。
青檀站在走廊的拐角處,看著院子中間那個穿著青色小廝服裝的身影.
此時的宋聲聲正蹲在地上,手中拿著一塊抹布,賣力的擦拭臺階上面的青苔。
她擦的很賣力,以至於額頭處都出現了細細的一層薄汗,一邊擦拭還一邊哼著跑調的小曲。
青檀眉頭緊皺,完全不清楚對方是要幹什麼!
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可不相信,前幾天還在為了謝清霜敢同主子惡言相向的宋聲聲,如今心甘情願地在這兒擦拭臺階。
她看了一會兒,按耐不住地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來到了宋聲聲的身後。
“你這是要幹嘛?”
青檀的聲音中滿是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防備和質問。
宋聲聲手中的抹布停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去,看見來人是青檀,當即站起身來,手在衣服上面擦了擦,臉上揚起燦爛的笑容:“你這是什麼意思啊?我什麼都沒做啊?我這是在聽管事的安排,在院子裡面清掃青苔,這幾天接連下雨,地很滑,若是驚擾了公公就不好了。”
青檀冷著眼看著她這副狗腿的模樣,根本不為所動:“你可別跟我來這趟,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幹,才最為可疑,我記著前幾天你可還是一副同公公要拼命的架勢,怎麼如今在這兒裝勤快!你老實說,又在憋著什麼壞水。”
宋聲聲嘆口氣,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極其委屈的模樣。
“你這可就太冤枉我了。”
宋聲聲往前走一步:“我以前是鬧,那是因為我不懂規矩,現在我想通了,魏公公可是咱們王府的總管,是天下最講道理、最厲害的人,他既然發話不讓人進去,那必然有自己的安排,我不過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廝,哪兒敢跟公公作對?”
她眨眨眼睛,語氣更加的無辜:“我是真洗心革面,決定在王府老老實實的幹活兒了,你怎麼連這點信任都不給我,難不成要我每天大鬧,你才覺著我正常嗎?”
青檀聽到此番話語,冷笑一聲。
“你還敢跟我提信任?”
青檀向前走了一步,同宋聲聲面對面:“前天晚上是誰趁我不備,從背後將我打暈?你下手之時,可沒見你同我說什麼信任,你還真以為這副老實巴交的皮囊能夠忽悠得住我?”
說起這件事,宋聲聲那臉上的委屈頓時凝固了。
她心虛得摸摸鼻子,眼神往旁邊飄了飄:“那......是一個誤會,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也是......一時著急,這才......”
“一時著急就可以對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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