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走至床邊,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看著她:“宋家二姑娘......宋聲聲!你女扮男裝,潛伏在安王府內,後面還敢進宮當廚子,還真的是大膽!”
衛允珩竟然知道了!
此刻,宋聲聲心中充滿了慌亂,唯有表面上強撐著最後一絲的鎮定。
她抬起頭來,目光之中滿是茫然與不解:“五皇子殿下你在說什麼?小的聽不懂啊?什麼宋家二姑娘?我不過是一個安王府的小廝,名字叫做宋二,殿下應該是認錯人了吧。”
“認錯了人?”
衛允珩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低頭笑了起來,胸腔顫動。
那笑聲在這寂靜的房間裡,格外的刺耳。
“宋二,你把本殿下當做傻子嗎?還是你覺著自己偽裝的天衣無縫,沒有人能識破?”
說著,他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眼神極為銳利:“你別再裝了,你以為本殿下什麼都不知道?你那點小把戲,在我眼裡是一文不值。”
他語氣肯定,沒有絲毫的試探之意,這也讓宋聲聲心頭那最後一點僥倖也化為泡影。
她心中明白,他不是詐她,而是真的掌握了證據。
見她不再開口狡辯,衛允珩的嘴角重新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繞著床,來回走了兩步,像是貓在戲耍爪牙下的老鼠一般,並不急於給予致命一擊。
半晌,他腳步停下,側過頭去,目光落在了宋聲聲的身上:“你是宋家的二小姐,是宋大人的掌上明珠,那宋懷柔是你的親姐姐,你費盡心思,先是潛入安王府內,又是混進宮去,處心積慮同她作對,到底是為了什麼?你們姐妹之間發生了什麼,值得你如此去做?”
這一個問題,比直接拆穿她的身份,還要讓她窒息。
對付謝清霜,是因為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姐姐,而是一個佔據了姐姐身體的惡魔。
可這匪夷所思的事情,她要如何同衛允珩解釋呢?
只怕說出來,會被當成瘋子!
宋聲聲緊緊的抿著嘴巴,一言不發。
現如今,她只有保持沉默,
衛允珩也沒有催促,他走至窗邊,將其中的一扇窗推開,夾雜著花香的冷風湧了進來,吹動了他那藍色錦袍的衣衫。
“你不說也沒事。”
他背對著宋聲聲,聲音緩緩而來,帶著不容忽視寒氣:“女扮男裝,欺瞞主上,這可是大不敬,而後又膽大包天,以小廝的身份混進了御膳房,近了御前,宋聲聲,你可知道僅僅一個欺君之罪,就已經能夠讓你還有你們宋家,滿門抄斬了!”
這最後四個字,就像是四座大山一樣,狠狠的壓在了宋聲聲的心頭。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不能不在乎爹孃的生命,他們本就身陷囹圄,生死未卜,若是再被扣上欺君之罪的帽子,可就神仙難救了。
衛允珩像是能夠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緩緩地轉過來,一步步的走到她的面前。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可說出的話卻是字字誅心。
“你爹孃如今生死未卜,想必你應該早已經心急如焚,若是此時本殿下將你隱藏身份、欺君罔上的事情,告知到父皇面前,那會是何等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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