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水居別墅裡,方宇剛剛結束對母親的第一次治療,手機就響了。
是孫天闊打來的。
“方先生,您要的其他藥材,我們已經全部備齊,正在進行最後的處理。”電話那頭,孫天闊的聲音充滿了幹勁,“只是......只是那個車前草......”
他欲言又止,顯得有些為難。
“怎麼,沒找到?”方宇的眉頭微微一皺。
“不不不,找到了!找到了!”孫天闊連忙解釋,“我們發動了上百人,在宣城周邊的山裡找了一整夜,總算是在一個朝北的山谷裡,找到了完全符合您要求的車前草,時間、露水、根上的土,一樣不差,用上好的和田玉盒裝著,現在就在我們百草堂的恆溫室裡供著呢!”
為了這幾株破草,他幾乎把半個宣城都驚動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孫家在找什麼絕世珍寶。
“那還有什麼問題?”方宇問道。
“問題是......這後續的炮製......”孫天闊的聲音小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方先生,您別笑話我們,您昨天寫的那個藥方,我們百草堂所有資深的藥師都研究了一遍,前面的藥材我們都懂,可這車前草的炮製方法,實在是......聞所未聞,我們......我們不敢下手啊!”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恭敬:“所以,想請方先生您示下,這味神藥,到底該如何處理?”
電話開的是擴音,孫天闊的身後,站著一排百草堂最頂級的藥師,包括昨天被方宇幾句話就說得汗流浹背的李老和王老。
此刻,這些在外面跺跺腳就能讓宣城醫藥界抖三抖的大人物,一個個都豎著耳朵,拿著小本本,準備記錄方神醫的聖言。
方宇聽了,心裡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在他看來再尋常不過的炮製手法,到了這些人的眼裡,竟然成了神蹟。
他也懶得藏私,直接開口道:“聽好了,我只說一遍。”
“第一,取清晨太陽初升時,花瓣上的無根之水,也就是露水,輕輕洗去車前草根部的泥土,注意,不能傷到根鬚。”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倒吸涼氣和奮筆疾書的聲音。
無根之水?用露水洗藥?天啊,這是什麼神仙操作!
“第二,取被雷劈過的桃木,燒成炭,取其炭火,將洗淨的車前草置於其上,微焙三息,不多不少,正好三息,火候以草葉微卷,但不焦黃為度。”
又是一陣騷動。
雷擊木之炭?微焙三息?這火候怎麼控制?簡直比在頭髮上雕花還難!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方宇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炮製好的車前草,藥性極其活躍,但也極易消散,必須立刻放入用百年暖玉打造的玉臼中,以溫火慢慢研磨成粉,再用玉瓶密封,從炮製到入瓶,全程不得超過一炷香的時間。”
“整個過程,都不能沾染任何金屬器物,否則藥性盡失,前功盡棄。”
方宇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電話那頭,百草堂的議事廳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天......天書!這簡直就是天書!”王老藥師拿著記錄的手都在抖,“老夫跟藥材打了一輩子交道,從未聽過如此玄妙的炮製之法!”
“何止是玄妙!簡直是神蹟!”李老也是一臉的震撼,“無根之水、雷擊木炭、百年暖玉......這哪裡是在炮製藥材,這分明是在煉丹啊!”
孫天闊聽著這些老藥師們的驚歎,心中的敬畏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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