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海老臉一紅，哼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孫家沒必要為你一個人陪葬！”
“說得好。”方宇點了點頭，“那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這點俊傑，在判官眼裡值幾個錢？”
他走到孫德海面前，距離不過一米。
“你以為，你們把我交出去，判官就會放過孫家？他大張旗鼓地設下審判宴，只是為了殺我一個人？”
方宇的聲音依舊平淡，字字句句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要的是立威，是讓整個宣城，乃至整個江南省，都看看忤逆藥王殿的下場，他要殺的不只是我，還有所有跟我沾過邊的人，以此來抹掉藥王殿分舵被滅的恥辱。”
“你們現在脫離孫家，和我劃清界限，只會死得更快，因為在判官眼裡，你們是叛徒，而叛徒，比敵人更該死。”
“留在孫家，跟著我，你們或許會死。”
方宇頓了頓，銀色的左瞳裡，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
“但至少，有活下去的可能。”
整個議事廳，死一般寂靜。
針落可聞。
孫德海張了張嘴，那張肥胖的臉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拿什麼保證？”一個長老顫聲問道，“那可是判官！”
方宇沒有回答，伸出手，從旁邊桌上的果盤裡拿起一枚蘋果。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輕輕一握。
沒有聲音。
什麼都沒有發生。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以為他只是故弄玄虛時，方宇鬆開了手。
一捧細膩灰白色的粉末，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
剛剛那個蘋果，連帶著果核，在他手中被徹底湮滅成了最原始的塵埃。
咕咚。
不知是誰，狠狠地嚥了口唾沫。
孫德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兩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力認知的範疇。
“這就是我的保證。”
方宇拍了拍手上的殘灰，目光再次落回孫德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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