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在找死嗎？
孫浩也急了，伸手想去拉方宇的衣角，卻被方宇一個眼神制止了。
“而且。”方宇像是沒有看到周圍人的反應，繼續道，“您剛才也說了，所有判決，都會由這位書記官大人，錄入判官筆錄，落筆生效，天道共證。”
他朝著那個捧著卷軸的童子，微微頷首，以示尊敬。
“既然是天道共證的文書，那自然是越嚴謹越好，若是罪名含糊不清，恐怕有損這判官筆錄的威嚴，也有損您判官大人的聲名。”
方宇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判官。
他的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挑釁，但仔細一品，卻又句句在理，甚至還帶著幾分替判官著想的意味。
判官眯起了眼睛。
他第一次發現，眼前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
在自己的絕對威壓之下，所有人都在發抖，只有他，不僅能保持鎮定，還能反過來給他下套。
他看穿了方宇的心思。
方宇這是想利用他對規則和威嚴的看重，拖延時間，同時在判詞上尋找漏洞。
“有點小聰明。”
判官在心裡評價了一句，但並沒放在心上。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小聰明，都毫無意義。
“好，既然你想死個明白，那本座就成全你。”
判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書記官。”
他身旁的童子，立刻將卷軸展開，手持硃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聽好了。”判官的聲音變得莊重而肅殺，“宣城孫家，受我藥王殿扶持，方有今日之地位，此為天恩。然，其家主孫浩，不思回報，反倒包庇殺害我殿中人的兇手方宇，此為忘恩。與殺人邪魔為伍，置家族於險地，置宣城安危於不顧，此為負義。忘恩負義，等同背棄人倫。”
“此罪，可聽清了？”
他每說一句，那童子手中的硃筆，便在卷軸上快速地書寫著。
每一個字落下，都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讓整個宴會廳的空氣都為之凝重一分。
方宇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聽清了，多謝判官大人解惑。”
他說完，便施施然地坐了回去。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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