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閣樓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都凝固了。
“你就是用這種態度，來跟你的買家說話的嗎？”藥師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
“買家？”方宇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完全無視了那股足以讓普通宗師強者當場跪下的恐怖威壓，閒庭信步般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在我看來，你頂多算是一個求藥的。想從我這裡拿到丹方，就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不然，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把價值連城的上古丹方，交給你這麼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
“放肆！”
藥師勃然大怒。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敢在他的地盤上，如此囂張。
“年輕人，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藥師的聲音陡然變冷，“這裡是我的藥廬，外面有我佈下的天羅地網，只要我一聲令下，你今天插翅難飛！”
“你以為，你殺了鬼煞那個廢物，就有資格在我面前狂妄了嗎？我告訴你，煉丹師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要可怕一百倍！”
藥師的氣勢節節攀升，強大的威壓讓整個閣樓的木質結構，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他死死地盯著方宇，似乎想從方宇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然而，他失望了。
方宇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那裡，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是嗎？”方宇淡淡地開口，“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方宇這句輕飄飄的反問，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藥師的臉上。
藥師那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多少年了？
自從他成為藥王殿的黑袍使者，坐鎮江南省，成為這片土地上醫藥界的地下皇帝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所有人在他面前，無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可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非但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還敢出言挑釁。
“很好，非常好。”藥師怒極反笑，聲音裡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看來，不讓你見識一下我真正的手段，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了！”
話音剛落，他猛地一跺腳。
嗡！
一聲沉悶的嗡鳴聲，從閣樓的四面八方響起。
原本在空氣中瀰漫的濃郁藥香，在這一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味道陡然變得詭異起來。
那股甜膩的氣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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