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弦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紙張確實老舊,字跡也確是養父的筆跡。內容很簡單:天鳳閣閣主之位,傳於親子柳承業。
落款處,是老閣主的私印和手印。
「這份遺囑,三位堂主都已驗過,確是真跡無疑。」柳承業將遺囑轉向雷萬鈞三人,「雷堂主,您是老閣主最信任的人,您說呢?」
雷萬鈞沉聲道:「筆跡。私印。手印,我都驗過,確實是真的。」
祝炎是個火爆脾氣,當即喝道:「柳知弦!你一個養女,當年篡改遺囑。謀奪閣主之位,如今證據確鑿,還有什麼話說?!」
庭院裡一片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柳知弦身上。
小李看著這幾個虛偽的傢伙在這這裡演戲,當即呵斥道:「你們不要血口噴人!這幾年,天鳳閣在柳閣主的帶領下,勢力增長了不止三倍!」
「你們捫心自問,沒有柳閣主,你們能有如今的地位嗎?」
趙無影臉色暗下來:「你是個什麼東西,我們堂主和閣主對話,也是你能插嘴的!」
他們清楚小李說的是實話,所以根本不正面回答。
這幾年,天鳳閣發展確實不錯。
但規矩也越來越多,前段時間,他的心腹不過是和手下把鄉下來的打工妹給輪了,柳知弦居然把他心腹的手砍了一隻!
如何繼續讓柳知弦獨攬大權,他們的束縛只會越來越多!
而只要扶持一個傀儡上位,屆時,整個天鳳閣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小李漲紅了臉,還想反駁,被柳知弦攔了下來。
她輕笑一聲:「哥哥,你這遺囑,偽造得可真用心。」
柳承業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父親的字,你臨摹了三年,才勉強有七分像。」柳知弦緩步走下臺階,目光如刀。
「私印也是真的,畢竟父親去世後,他的私印一直由母親保管。而母親,向來最疼你這個親生兒子。」
她停在柳承業面前一步之遙,仰臉看他,眼中滿是憐憫:「可哥哥,你忘了一件事。」
「父親臨終前三個月,右手已廢,根本握不住筆。這份遺囑的筆跡,力透紙背,轉折有力,明顯是是一個右手健全之人所寫。」
「還有這手印。父親晚年患了消渴症,指尖潰爛,指紋早已模糊不清。可這手印,紋路清晰完整,哥哥,你是用你自己的手,按的吧?」
庭院裡鴉雀無聲。
柳承業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雷萬鈞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他們驗過筆跡。印章,卻從未想過驗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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