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同時,數道強橫的氣息從不同方位疾掠而至,落在葉恆身側。
為首的是沈重山,他臉色凝重,周身真元隱而不發。他身後跟著三人——魔海靈組的兩位副局長,趙鐵鋒與陳青河,皆是築基中期修為,一個精於煉體,拳可開山;一個擅長水法,綿裡藏針。
還有一位來自江海省廳的支援高手,名叫雷震,築基中期巔峰,雷法剛猛,脾氣也如雷霆般火爆。
「前輩!」沈重山見到葉恆,立刻抱拳行禮,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後怕。
他方才在指揮中心,透過陣法感應到那股驟然爆發的毀滅效能量時,心臟幾乎停跳。
此刻看到葉恆安然無恙,甚至手中還把玩著一枚已然失效的暗紫色玉牌,他心中敬畏更甚。
趙鐵鋒與陳青河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位讓沈局長都恭敬有加的「前輩」,見他如此年輕,心下雖驚疑,但沈重山的態度做不得假,兩人也連忙躬身行禮。
雷震則是瞪大了眼睛,目光在葉恆和那枚玉牌之間來回掃視,似乎想看出些什麼門道。
葉恆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他的注意力,大半仍鎖定在懸空通道處。
那裡,三道同樣強橫。甚至更為陰冷的氣息,不再掩飾,轟然爆發!
夜梟一步踏出陰影,落在下方一處空曠的備用裝置平臺上。
他身後,軍師無聲滑落,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陰影。
另一側,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只露出一雙猩紅眼眸的枯瘦男人也緩緩出現,氣息詭譎,正是蝕月此次行動的第三位築基大圓滿——懷特。
三位築基大圓滿的威壓聯合在一起,如同三座冰山降臨,與沈重山四人散發的氣勢隔空碰撞,空氣中發出低沉的嗡鳴,隱隱有電光火花閃爍。
「沈重山,真是……多年不見啊。」夜梟開口,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刻骨的譏諷。
沈重山臉色鐵青:「你竟然就是夜梟!當年你叛出靈組,銷聲匿跡,沒想到竟投靠了蝕月這等邪魔外道!今夜更是喪心病狂,欲以數萬無辜性命為祭!你還有何面目提及當年!」
「當年?」夜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眼中卻毫無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恨意。
「當年我與小婉兩情相悅,就因為她身具稀薄的水靈之力,被周家那個紈絝看中,靈組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長老做了什麼?他們默許了!周家勢大,一句『資源最佳化配置』,就輕飄飄拆散了我們,將小婉當作貨物般送了過去!道不同?呵,這靈組,這大夏所謂的秩序,不過是世家門閥維護自身利益的工具!沒有實力,連心愛之人都護不住,要這秩序何用!」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積鬱多年的憤懣與瘋狂:「唯有實力,才是永恆!天鷹國給了我機會,給了我超越這腐朽體系的力量之路!今夜,便是我的投名狀!」
沈重山聞言,面色變幻。
周家之事他略有耳聞,那是一樁陳年舊案,牽扯甚廣,其中齷齪不足為外人道。但他身為靈組局長,維護現有秩序是他的職責。
「即便如此,也不是你殘害無辜。背叛國家的理由!夜梟,束手就擒,或許還能從寬……」
雷震是個暴脾氣,最煩這種「我慘我有理」的廢話,。
他爆喝一聲:「跟這叛徒廢什麼話!拿下!」
話音未落,身形已如一道紫色雷霆炸開,率先撲向氣息最陰詭的懷特,拳印帶著「噼啪」作響的電弧,聲勢駭人。
沈重山暗道不好,但雷震已動,他也只能咬牙跟上,目標直取夜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