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恆微微頷首，徑直入內。
穿過佈置雅緻。流淌著古琴樂聲的大堂，沿著內部專用電梯直上頂樓。
電梯門開，鋪著厚絨地毯的走廊盡頭，兩扇雕花木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光。
葉恆推門而入。
房間很大，是中式與現代結合的格局。外間像個小會客廳，擺放著沙發茶几，裡間用屏風隔開，隱約可見書桌和博古架的輪廓。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絲極淡的墨香。
柳知弦正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她換下了白日的正裝，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真絲睡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刺繡長衫，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窗外是金陵璀璨的夜景，霓虹燈光映在她側臉，勾勒出柔和又帶著些許疲憊的線條。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身。
看到是葉恆，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鳳眸裡，瞬間漾開暖意。
「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吃過飯了嗎？」
「還沒。你氣色比前幾天好些，但眉間還有鬱色。事情還沒處理完？」
柳知弦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聞言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內部清理差不多了，雷萬鈞。趙無影。祝炎的殘餘勢力基本拔除，該關的關，該逐的逐。」
「麻煩不在內部，而在外面。」
「我順著雷萬鈞他們叛亂的線索往下查，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痕跡。」
「資金流向有幾層偽裝，但最終指向的模糊影子，和夜鴉會慣用的手法很像。而且，最近蛟龍組和夜鴉會的人，接觸突然頻繁起來。杜坤那個老狐狸，和夜鴉會長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恐怕已經勾搭上了。」
葉恆道「衝著你來的？還是想趁亂瓜分天鳳閣的地盤？」
「兩者都有吧。」柳知弦冷笑一聲，「我剛剛坐穩位置，他們就迫不及待聯手試探。聽濤別院的事，雖然我們處理得乾淨，但未必瞞得過他們的眼線。他們暫時不敢明著來，但暗地裡的小動作不會少。」
她頓了頓，看向葉恆：「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事？不會只是來看我吧？」
「確實有事要你幫忙。」葉恆放下茶杯，直接說道，「我需要一種靈藥，或者說是靈物。能溫和滲透。安撫並引導神魂之力，藥性必須中正平和，不能對凡人脆弱的識海造成負擔。」
柳知弦神色認真起來：「神魂類的？這東西可罕見得很，黑市上上十年都未必流通一次。你要它救人？」
「嗯，一個朋友，意識被困，需要這東西做藥引。」葉恆沒有細說夏辰的情況，「靈組那邊有，但管控極嚴，需要正局長許可權，暫時拿不到。我想讓你動用天鳳閣的渠道，幫忙留意一下，無論訊息還是實物，只要有線索，立刻告訴我。價錢不是問題。」
柳知弦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好，我立刻吩咐下去，讓影堂和下面所有堂口都留意這類東西。不過……」
「這種東西一旦出現，盯上的絕不會只有我們。蛟龍組和夜鴉會如果得到風聲，恐怕也會插手，甚至可能故意抬價或阻撓。」
葉恆道：「無妨。你只管留意，真到了那一步，我來處理。」
柳知弦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中那因為外敵環伺而產生的些許壓力，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是啊，有他在。只要他在，似乎再大的風浪，也翻不了天。
聊完正事，柳知弦進入廚房，親自為葉恆做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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