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光頭。瘦高個和矮胖子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覺得脖頸彷彿被無形的鐵箍死死勒住,眼球暴突,臉色瞬間漲成紫紅。
他們徒勞地揮舞著手裡的鋼管和棒球棍,卻砸在空氣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不過兩三個呼吸,那掙扎的力道便弱了下去,隨即三人身體一軟,像三灘爛泥般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中,文淵連腳步都未曾移動半分,表情平靜得像只是拂去了幾粒微塵。
站在牆角親眼目睹這一切的沈寧,雙腿一軟,差點癱坐下去。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將湧到喉嚨口的驚呼壓成一聲悶哼,眼中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
殺人……就這樣……死了?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戴著眼映象大學教授的男人,抬手間就殺了三個凶神惡煞的壯漢?
這是什麼手段?
拍電影?
葉恆對此視若無睹,只是走到窗邊,目光投向樓下街道。
雪光映照下,幾輛麵包車依舊堵在那裡,車旁聚集的人影似乎有些騷動,顯然樓上這片刻的寂靜和門內隱約的動靜讓他們感到了不安。
那個穿皮夾克。戴金鍊子的小頭目,正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煩躁地朝著樓梯口張望。
「走吧。」葉恆收回目光,對房間內的其他人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只是提議換個地方喝茶。
……
當他們一行人走下樓梯,出現在旅館狹窄破舊的大堂時,堵在門口的那群黑龍幫混混立刻騷動起來。
尤其是看到沈寧果然跟在幾個陌生人身後,而他們派上去的兄弟卻不見蹤影時,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刀疤龍眯著眼睛,仔細打量著從樓梯上下來的這幾個人。
為首的年輕人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他身後的幾人,有男有女,或威嚴或冷肅或平和,但無一例外,身上都帶著一種刀疤龍只在那些真正大人物身邊感受過的。難以言喻的壓力。
特別是那個臉上有疤的高大男人和獨眼壯漢,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他後頸的汗毛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多年的街頭混跡讓刀疤龍練出了一點察言觀色的本能,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恐怕踢到鐵板了。
但黑龍幫在這一帶的威名和他「刀疤龍」的面子不能丟,尤其是在這麼多小弟面前。
他上前一步,攔在旅館門口。
「幾位,看著面生啊。」刀疤龍開口道。
「這小妞偷了我們黑龍幫的東西,是我們老大點名要的人。幾位行個方便,把人交出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不然……」
「我們黑龍幫在這一畝三分地,可不是好惹的!我們老大和縣裡的劉主任是過命的交情,市裡的王局也常跟我們老大喝茶!幾位要是聰明人,就別給自己惹麻煩!」
在他想來,不管這幾個人什麼來路,聽到本地實權官員的名號,總該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