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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幾輛破舊的麵包車歪歪扭扭地堵在旅館唯一的出口前,車燈胡亂地亮著,在積雪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男人站在最前面,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座不起眼的四層小樓。
他是「黑龍幫」在這一帶的頭目,人稱「刀疤龍」。
「龍哥,至於麼?」一個手下搓著手湊過來,哈出一口白氣,「就一小丫頭片子,咱們這麼多弟兄圍這兒,傳出去……」
「你懂個屁!」刀疤龍把菸蒂狠狠摔在雪地裡,濺起幾點泥星子。
「那丫頭偷走的不是一般玩意兒。是老大親自去南邊請回來的東西,據說……嘖嘖,是能改命的寶貝。」
「邪門的是,那東西放在老大臥室的保險櫃裡,三層鎖,外面四個兄弟守著。守夜的兄弟連個響動都沒聽見。東西就被偷走了,你覺得,這是普通丫頭能幹出來的事兒?」
手下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刀疤龍揮了揮手:「都把眼睛給我放亮點!放跑了人,有你們好果子吃的!」
房間內。
葉恆已經重新坐回了床沿,姿態隨意,彷彿門外那些凶神惡煞的幫派分子不存在。
白露也恢復了清冷的模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
對她而言,這只是邊境小城常見的底層糾紛,與修行界。與靈組的任務相比,微不足道。她並不想節外生枝。
「他們為什麼追你?」葉恆開口。
沈寧猛地回過神,看向葉恆。
這個年輕的過分的男人,從剛才開門讓她進來,到現在面對砸門都面不改色,讓她本能地感覺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我不知道。我就……就從他們幫主住的院子外面路過,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等回過神來,手裡就多了這個……」
她說著,顫抖著從運動服內側一個縫得很粗糙的小口袋裡,掏出一塊東西。
那是一塊約莫拇指大小的玉石,通體呈溫潤的乳白色,表面光滑,沒有任何雕刻紋飾,卻在室內昏暗的光線下,自發地流淌著一層極其微弱。卻純淨無比的瑩潤光澤。
玉石出現的瞬間,房間裡的空氣似乎都清新了幾分。
葉恆的目光落在玉石上,眼神微動。
白露也坐直了身體,先前那份事不關己的淡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驚訝。
她修為不弱,感知敏銳,一眼就看出這玉石絕非凡品,那內蘊的純淨靈氣……甚至讓她體內的水系功法都隱隱有些呼應。
更讓她心驚的是,當這塊玉石被沈寧拿在手裡時,女孩身上那股原本只是讓人覺得乾淨的氣質,陡然變得清晰而特殊起來。
那是一種與周遭汙濁天地元氣格格不入的。彷彿天生便滌盡塵埃的純淨感。
難道是無垢體?
白露心中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沈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