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強烈的屈辱和抗拒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攥著玉石的手心全是冷汗。
屋內一時陷入死寂,只有門外越來越暴躁的砸門聲和叫罵在提醒著她危險的逼近。
白露的眉頭早已蹙緊。
她看向葉恆的眼神變得複雜,最初是錯愕,隨即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和失望。原來他也是這種人?
她以為葉恆實力強大,眼界不俗,或許是個值得合作的物件,沒想到竟然趁人之危,提出如此不堪的要求。
果然,天下男人都一樣麼?她心中對葉恆剛剛建立起的一點認可和契約帶來的合作關係,頓時蒙上了一層陰影。
沈寧的內心在激烈掙扎。
答應?將自己的清白之身交給一個陌生男人?不答應?門外是凶神惡煞。隨時可能破門而入的幫派分子,落入他們手中,下場恐怕比死更慘。
姐姐蒼白虛弱的面容突然浮現在她腦海……如果自己死了,或者被抓去遭受凌辱,姐姐怎麼辦?
終於,沈寧咬著下嘴唇道:「我……我答應你。只要你能救我,能……能幫我擺脫他們,讓我做什麼都行。」
最後一個字吐出,她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晃了晃。
葉恆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是點了點頭:「好。」
這時,房門在粗暴的力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伴隨著一聲巨響,門鎖徹底崩壞,碎木飛濺。
三個穿著花襯衫。膀大腰圓的混混率先擠了進來,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紋著一條猙獰的黑龍。
他拎著一根實心鋼管,目光貪婪地掃過房間,在看到沈寧時,咧嘴露出滿口黃牙。
「媽的,小賤貨,還真躲這兒了!」光頭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眼神隨即落在葉恆和白露身上,尤其在白露穿著睡袍。曲線若隱若現的身形上停留了片刻,淫邪的光芒一閃而過。「喲呵,還有個送上門的美人兒?哥幾個今晚運氣不錯啊!」
他身後的瘦高個也晃了晃手裡的棒球棍,嘎嘎笑道:「龍哥,這妞比那偷東西的小丫頭有味兒多了!兄弟們正好活動活動筋骨,暖和暖和!」
最後進來的矮胖子直接鎖定了葉恆,惡狠狠道:「小子,識相的就滾一邊去!這倆妞我們黑龍幫要了!敢多管閒事,老子把你腿打斷扔雪地裡喂狼!」
汙言穢語和囂張的叫罵充斥著狹窄的房間,他們完全沒把房間裡的幾人放在眼裡。
在他們的認知裡,在這片邊境三不管地帶,黑龍幫就是天,老大刀疤龍就是土皇帝。
敢跟他們作對,下場只有死路一條——或者比死更慘。
沈寧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攥著那塊蘊靈玉,縮在牆角,連呼吸都屏住了。
白露的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纖細的手指在睡袍袖子裡悄然收緊,一縷冰寒真氣開始流轉。她雖不想節外生枝,但絕不代表可以被螻蟻如此侮辱。
就在她即將有所動作的前一刻——
門口的光線似乎輕微扭曲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