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拿著那塊詭異的玉石，又是什麼無垢體，就像一個抱著金磚在鬧市行走的嬰兒，隨時可能被更可怕的勢力盯上。
至少……葉恆看起來不像壞人。
「想什麼呢？」
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沈寧混亂的思緒。
她猛地回過神，發現葉恆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正淡淡地看著她。
「沒。沒什麼……」沈寧慌忙低下頭，聲音細如蚊蚋。
葉恆沒再追問，只是看了她幾秒，便轉向蒼狼：「走吧。」i
蒼狼點了點頭，朝停在不遠處的那架銀灰色運輸機做了個手勢。艙門已經開啟，舷梯放下。
三人走上舷梯。
機艙內部空間寬敞，但裝飾簡潔，只有幾排固定在艙壁上的簡易座椅。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特有的冰冷氣味。
一名穿著空軍制服的中年軍官迎了上來，朝蒼狼敬了個禮：「蒼狼局長，航線已經批准，兩小時後抵達金陵。」
「辛苦了。」蒼狼點了點頭，帶著葉恆和沈寧走到靠前的座位坐下。
艙門關閉，引擎的轟鳴聲陡然增大。機身微微一震，開始滑行。加速，最終脫離地面，衝入鉛灰色的雲層。
沈寧靠在舷窗邊的座位上，看著下方迅速變小。最終被雲層吞沒的邊境小城，心裡五味雜陳。
其實……
她並非第一次見識到修行者。
五年前，姐姐還是個普通的山村教師。
直到那個夏天，一群穿著古怪。氣息森然的人找上門，說姐姐是什麼「先天水靈體」，要帶她去一個叫「十萬大山」的地方修煉。
姐姐當時拒絕了，但那些人並沒有放棄。他們留下了一些丹藥和一本泛黃的古籍，說如果姐姐改變主意，可以按照古籍上的方法聯絡他們。
姐姐起初並不在意，將古籍鎖進了抽屜。但不久後，沈寧生了一場怪病，高燒不退，渾身長出詭異的紅斑。縣裡的醫院束手無策，姐姐走投無路之下，翻出了那本古籍，按照上面的方法聯絡了那些人。
他們來了，給了姐姐一瓶丹藥。沈寧吃下後，病情迅速好轉。但作為代價，姐姐必須跟他們走。
臨走前夜，姐姐抱著沈寧哭了很久。她說自己必須去，否則那些人不會放過她們姐妹。她還說，等她修煉有成，一定會回來接沈寧。
「寧寧，等姐姐回來。姐姐會變得很厲害，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們。」
那是沈寧最後一次見到姐姐。
五年了。
沈寧試過去找。她去了古籍上提到的「十萬大山」邊緣，但那片山脈綿延數千裡，深處是連當地獵戶都不敢深入的原始叢林和迷霧沼澤。她一個普通人，根本進不去。
她也試過聯絡那些帶走姐姐的人，但當初留下的聯絡方式早已失效。姐姐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年來，沈寧一邊打工賺錢維持生計，一邊打聽任何關於「十萬大山」和修行者的訊息。但她接觸到的所謂「高人」，要麼是招搖撞騙的神棍，要麼就是像黑龍幫那樣覬覦她美色的地頭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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