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跟她好好說。”他說,“溫禮,南方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但我愛的是你,這一點也不會變。梁朝的事我一直在處理,等離婚手續辦完了,我會把南方接過來,慢慢適應。”
溫禮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當然想和他在一起,她做夢都想。可她也是女人,她比誰都清楚一個孩子對母親來說意味著什麼,她曾經差點成為一個母親,她知道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溫禮輕聲說,“讓我想想。”
靳寒川沒有逼她,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相擁的這個傍晚,小城郊外的一輛灰色轎車裡,有人正舉著長焦鏡頭,對著那扇透著暖光的窗戶按下了快門。
鏡頭裡,靳寒川環著溫禮的腰,溫禮仰頭看著他,兩人之間流淌著溫柔的暮色,每一個角度都無比的清晰。
轎車裡的人在電腦上翻看著照片,挑了最曖昧的幾張,用加密郵箱發給了遠在帝都的梁朝。
帝都的夜晚燈火通明。
梁朝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面前攤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紅茶。
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點開郵件,一張張曖昧的照片在螢幕上滑過。
靳寒川和溫禮在廚房裡相擁的背影。
靳寒川蹲在地上修水管時溫禮低頭看他的側臉。
兩人並肩走在街市上,靳寒川手裡拎著菜,另一隻手虛虛護在溫禮身後。
每一個畫面都那麼溫馨,那麼刺眼。
梁朝盯著那些照片,手指把手機殼捏得咯吱作響。她忽然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砸在螢幕上,模糊了溫禮的臉。
八年。
她嫁給他八年,他從來沒有那樣看過她,從來沒有為她下過廚,從來沒有在菜市場裡牽過她的手。她以為他只是性子冷,以為時間久了總會捂熱,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他不是冷,他只是把所有的熱都留給了另一個人。
梁朝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幾圈,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身體微微發抖。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靳母的電話。
“媽。”她的聲音平靜得有些詭異,“你知道嗎,寒川找到了溫禮,現在跟她住在一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靳母的聲音透著疲憊:“梁朝,這件事你先別管了,寒川他......”
“別管?”梁朝打斷她,笑了一聲,”媽,你讓我別管?我嫁給他八年,生了南方,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你現在讓我別管?”
靳母嘆了口氣:“我勸過他了,他聽不進去。梁朝,要不你先把離婚協議簽了,有什麼條件你儘管提,不會虧待你的。”
靳寒川固執到可怕,現在已經成了一個瘋子。
靳母不敢想象,如果再阻攔,靳寒川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還不如放手,由著他去好了。
梁朝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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