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不記得太多事,可看到這個小女孩這樣恨自己,她還是覺得胸口悶得發慌。
“南方。”溫禮蹲下身,把保溫桶放在地上,溫和地看著她,“我不清楚之前發生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我。但我可以保證,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媽媽。”
南方抿著嘴不說話,倔強地別過臉。
溫禮站起來,對梁朝點了點頭:“湯我放這兒了,我先走了。”
她轉身出了病房,靳寒川在走廊上等著,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心裡已經明白了什麼。他伸手牽住她:“南方她只是......”
“我知道。”溫禮打斷他,吸了吸鼻子,”孩子小,接受不了大人之間的事。沒關係,慢慢來。”
靳寒川看著她故作堅強的側臉,心口一疼。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病房裡忽然傳來南方尖利的哭聲:“你走你走!我討厭她!媽媽你為什麼要幫她說話!”
緊接著是梁朝壓抑的聲音:“南方,別鬧了——”
溫禮站在原地,聽著裡面的動靜,眼眶漸漸紅了。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可她知道,那個小女孩恨她。這種恨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怎麼都拔不掉。
......
晚上回到住處,溫禮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
靳寒川端了杯熱牛奶出來,遞到她手裡,在她身邊坐下。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兒,溫禮忽然開口:“寒川,南方她......是不是跟我有什麼特別的關係?”
靳寒川的身體微微一僵。
“為什麼這麼問?”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常。
現在這個局面,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解釋。
溫禮捧著熱牛奶,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看到她的時候,心裡會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好像我欠了她什麼。”
靳寒川看著她的側臉,嘴唇動了動,差一點就要把真相說出來。
可他忍住了。
她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醫生說她需要靜養,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而且南方現在的狀態,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需要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你可能是太喜歡小孩子了。”他最後說,伸手把她攬進懷裡,”等南方情緒穩定一些,我多帶她來玩,你們會慢慢熟悉的。”
溫禮靠在他肩頭,輕輕“嗯”了一聲。
可她的心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卻越來越重了。
轉折發生在冬至那天。
靳寒川約了南方來家裡吃飯。他跟梁朝溝透過,梁朝在病床上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頭:“讓南方去一趟吧。她總要面對的。”
南方來的時候板著臉,全程不肯跟溫禮對視。
溫禮也不逼她,只是把飯菜一樣樣端上桌,都是家常菜,清淡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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