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走在前面，腳步很快。
黎若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對照表，目光掃過沿途貨架上的標籤。
她注意到倉庫分割槽被想象中更規整，每一排貨架都貼著入庫日期和批次號。
走到B區，魏林停下來從底層裡拖出一個木箱說道：“就是這一批。”
黎若拿出對照表，開始核對：“我需要一臺裝置做現場檢測。”
魏林很快就取出裝置，黎若開始檢測。
“這臺裝置本身沒有問題，看來是有人故意寫的運輸破損。”
“少主說，讓你把檢測結果保留原樣。”
黎若輕頷首，拿出手機拍了幾張關鍵位置的照片又重新將裝置裝回木箱裡。
回程車上，黎若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漸漸變得密集的街景。
“那批裝置的入庫記錄，你能查到它什麼時候入庫的嗎？”她開口問魏林。
“查了。入庫日期是韓經理離職前最後一週，退回原因填的是運輸破損，簽收人是倉庫當時的主管，那個人後來也離職了，去向不明。”
黎若在心裡把那段時間線重新拼了一遍。
韓經理提交採購變更申請，裝置退回，主管離職，然後韓經理本人離職，這些事件在兩個月內密集發生，像是被精心編排過的程式，每一個環節都在完成之後自動關閉了視窗。
這恰恰說明那不是意外。
“那家供應商現在的對接人換了，對吧？”她問。
“換了，去年年中換的，比韓經理入職凜遠醫療早了幾個月，時間差卡得很準。”
手機震動，是沈聿發來的訊息，只有一句話：【裝置檢測結果，跟我想的一樣。】
黎若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後打字回覆：【你早就猜到了？】
那邊回得很快：【那批裝置本身不會出問題。如果問題出在裝置上，查起來太容易了，顧凜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他真正留在這個環節裡的，是那批裝置在倉庫裡封存這件事本身。】
黎若看著這句話，把那層意思在心裡過了一遍，忽然就明白了。
顧凜需要的不是那批裝置有問題，而是那批裝置被封存這個事實。
因為封存意味著沈氏醫療板塊的供應鏈留下了缺口，意味著後續採購過程出現了斷層，而那個斷層的時間和韓經理離職的時間完全重合。
他想把這件事包裝成一個過程，而不僅僅是一個結果。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時，沈聿正站在臺階上，手裡拿著手機，外套搭在臂彎裡，像是正準備出門。
他看到黎若從車上下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把手機收進口袋：“去公司？”她問。
“嗯。”沈聿走下臺階，“下午有個跟供應鏈相關的內部會議，我要去一趟。”
他經過她身邊時停了一下，偏頭看她一眼：“你今天在家休息還是去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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