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下樓時,陽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在街道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黎若站在餐廳門口等魏林開車過來,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沈聿發來的訊息: 【查到了。】
【那棟樓是顧凜名下那家貿易公司的註冊地址,但那家公司近三年沒有實際業務往來,只有一個留守的財務人員。】
黎若回覆:【他專程跑一趟,不會是去看財務的。】
沈聿回得很快:【你說得對,所以那個財務人員大機率不只負責那一家公司。】
黎若看著這條訊息,心裡某個念頭慢慢成形。
顧凜在北城留了一個不起眼的點,表面上是閒置的貿易公司,實際上可能是他處理某些不便在雲城處理的事務的中轉站。
那個財務人員手裡經手的,可能不只是貿易公司那一套賬目。
她正要收起手機,又一條訊息彈進來:【晚上回來再說。】
黎若把手機放進口袋,坐進了魏林開過來的車裡。
回到別墅時天色已經接近黃昏。
沈聿比她回來得早,客廳茶几上攤著幾張打印出來的資料,他正坐在沙發上翻看,杯裡的茶已經涼透了,他也沒顧上換。
“查到了?”黎若換了鞋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那家貿易公司近三年的賬目全部是平的,沒有異常流水,但問題出在另一個地方。”沈聿把其中一張紙遞給她。
“它在境外關聯了一家控股公司,那家控股公司跟顧凜的公開業務沒有任何關聯,但它的註冊地址跟沈國譽目前在境外落腳的城市是一樣的。”
黎若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位址列那個熟悉的城市名稱上,手指慢慢收緊。
“你是說,沈國譽外面那些還剩下的資產,可能已經轉到那家控股公司名下了?”她問。
沈聿沒有立刻回答,但他把手中的資料放下,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把最後一根線也拉直。
“周正清離職之後,沈國譽在雲城已經沒有代言人了,但他那邊還有一筆沒被查到的資產。
那筆資產不在國內,不經過沈氏任何環節,唯一能碰它的人,只有他本人授權的代理人。顧凜就是那個代理人。”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落地窗上映出兩個人並肩坐著的模糊輪廓,屋裡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黎若低下頭,手指在那份資料上慢慢滑過,像是在確認什麼。
“那他下一步,是要把那筆資產轉回來?還是讓它繼續留在境外?”
沈聿側過頭看著她,目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如果只是想保住那筆資產,不會等到現在才去北城。他真正的目的一直是把它變成籌碼。”
“用來換什麼?”
沈聿沒有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換他在雲城落穩腳跟需要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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