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放下水杯,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其中一片葉子的邊緣,動作很輕,像是怕碰斷什麼。
她站在樓梯拐角看了一會兒,然後走下最後幾級臺階,走進客廳,在沈聿旁邊站定,低頭看著窗臺上那幾株山茶花苗。
“你爸說,等苗再大一些,就可以移栽到院子裡去了。”沈聿偏過頭看著她說道。
黎若看著窗臺上的綠苗,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在葉面上鋪了一層細碎的光澤,那些葉片邊緣帶著一層細密的絨毛,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那你下次回來的時候,它們應該已經長高了。”她說。
沈聿沒有接話,但他收回手,在她旁邊安靜地站了一會兒。
那天下午他們離開老家,臨出門前她母親從廚房裡拎出一隻保溫桶,和上次一樣,裡面裝著她做的菜。
黎若接過來時注意到她母親今天心情不錯,嘴角有一道淺淺的弧度,雖然不明顯,但她看得出來。
沈聿站在門口等她,手裡握著車鑰匙,晨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肩頭的輪廓鍍上一層溫暖的光。
黎若走過去,走下樓,穿過院子,走到他身邊。
門在他們身後輕輕合上,傳來一聲細碎的鎖芯轉動聲響。
初夏的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溼潤氣息,吹動她肩頭的碎髮,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從老家回來的那個週末,黎若開始著手整理綜述的框架。
她把第四階段實驗的所有資料重新過了一遍,又翻了幾十篇相關領域的文獻,在筆記本上列了整整三頁的結構提綱。
沈聿沒有打擾她。
週五晚上她坐在書房裡一直寫到將近十一點,他中間進來過一次,把一杯熱牛奶放在她手邊,沒有多說什麼,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她寫完最後一頁的時候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像是被人掐著時間端進來的。
她合上筆記本,關了書房燈,走出來時看到客廳的落地燈還亮著。
沈聿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聽到她走出來的腳步聲時他放下手機,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問她寫完了沒有,只是說了一句:“明天週末,不用早起。”
黎若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手裡還端著那個空了的牛奶杯,杯壁內側殘留著一圈薄薄的奶漬,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寫完了?”他問。
“框架搭好了,下週開始動筆寫正文。”黎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可能會花幾周的時間,中間如果要修改的話可能會更久一些。”
沈聿點了點頭,像是在心裡記下了這個時間跨度,沒有追問她需要多久寫完。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夜色很深,初夏的風從半開的窗戶縫隙裡滲進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溼潤和清涼。
黎若靠在沙發靠背上,側過頭看著沈聿的側臉。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麼,但整個人看起來很鬆弛。
“沈聿,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會一直留在雲城?”她問。
沈聿偏過頭看著她:“想過。”
”?方地的別有會是還,裡這在待直一會過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