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出去之後不到兩分鐘，沈聿的回覆就過來了：【幾號？】
【具體時間還沒定，陸老師說先把會議手冊發給我看看。】
【好，到時候我去接你。】
黎若看著這行字，沒有再回復，把手機放回桌面上，開始翻看會議手冊。
出發去S市那天是週四，黎若提前一天把發言的PPT全部整理好，又自己對著電腦演練了兩遍，確保時間控制在四十分鐘以內。
沈聿沒有開會，坐在書房的另一側安靜地處理自己的工作，沒有出聲打斷她。
她知道他在聽，雖然沒有抬頭看他的方向，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偶爾會從螢幕上方移過來，在她身上停一小會兒，然後又移開。
出發那天早上魏林來送他們去高鐵站。
黎若在車上又翻了一遍筆記本，確認要點沒有遺漏。
沈聿坐在她旁邊，膝蓋上攤著一份檔案，偶爾翻一頁，沒有出聲打擾她。
到了S市之後黎若先到酒店放下行李，又開啟電腦把PPT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沈聿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語氣平穩：“明天上午的發言，緊張嗎？”
黎若合上電腦，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有一點，不過還好。”
沈聿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說不用緊張之類的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在暮色裡逐漸變成深藍色。
那天晚上黎若睡得比預想中好。
第二天上午她準時出現在會場，被工作人員領到演講臺旁邊的休息區等待。
前一位發言人的演講比預想中稍長了一些，她在旁邊坐了大約十分鐘，等對方結束提問環節之後站起來，走向講臺，把準備好的隨身碟插進電腦裡，調整話筒的高度，螢幕上顯示出了她要講的第一頁幻燈片。
她環顧了一下臺下。
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坐在倒數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領口沒有系領帶。
沈聿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酒店來到了會場，坐在那裡，沒有看手機，正看著她這個方向。
他沒有揮手或做其他任何動作，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在臺下坐得端正，目光落在她身上。
黎若收回目光，面向臺下，開始說話。她的聲音比預想中更穩，站在臺上說話的時候，她發現自己並不害怕了。
四十分鐘的發言，提問環節又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
她回答完最後一個問題，說了聲謝謝，走下講臺時會場裡響起了掌聲，不算特別熱烈，但持續的時間比預期長了一些。
她走回休息區時沈聿已經不在座位上了。
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筆記本，低頭整理隨身碟和資料時，聽到腳步聲從側後方靠近。
她沒有抬頭，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講得不錯。”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語氣平得像是早就料到了她會發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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