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已經長滿了，不換的話會影響生長。”
沈聿把新的土填進盆裡，輕輕壓實，澆了一點水，然後站起來，把工具收攏到一起，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今天回來得比昨天早。”
“陳主任說下個月S市有個行業交流會，讓我去。”
沈聿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時候？”
“下旬，具體時間還沒定。”
黎若靠在陽臺門框上，“他說給了我們兩個名額，讓我去，沒說另一個人是誰。”
沈聿把工具放進角落的收納箱裡，直起身，偏過頭看著她：“那另一個名額應該是留給我的。”
黎若沒有反駁，因為她也隱約這樣想過。
晚飯後，黎若坐在書房裡把那份會議通知又翻出來看了一遍，上面有一個她之前沒有仔細看的細節：發言環節的主持人那一欄，是一個她很熟悉的姓氏。
她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沒有多想，關掉了頁面。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黎若在辦公室裡整理實驗資料時接到了一個沒有存過的號碼來電。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耳熟，但她一時沒辨認出來。
“黎醫生？我是陳木。”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低沉，“顧凜以前的私人顧問。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黎若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記得。”
“我目前在S市的一家公司工作，做醫療裝置的技術諮詢。下個月的交流會我會去參加，正好看到名單上有你的名字。”陳木說，“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就是想確認一下你最近的情況。”
“我挺好的。”
“那到時候見。”陳木說完便掛了電話，沒有多餘的客套和寒暄。
黎若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介面，在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給沈聿發了一條訊息，把那通電話的內容簡單說了一下。
沈聿的回覆過了幾分鐘才過來，只有一句話：“他想說什麼？”
黎若回覆：“他說想確認我的情況。”
沈聿沒有再回復。但那天傍晚他比平時提前了將近一小時回來，進門時手裡拎著一袋菜，在玄關處換鞋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直起身時看了她一眼：“交流會的事，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想去。”黎若說，“他的出現影響不了什麼。”
沈聿安靜了一下，走進廚房把菜放在料理臺上，轉過身來，隔著客廳的距離看著她：“那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S市的交流會定在十二月下旬，地點是市中心的會展中心。
出發前一週，黎若把要在會上分享的內容重新梳理了一遍。
和之前在南城研究所做的報告不同，這次面向的聽眾來源更廣，她準備了幾版不同的資料展示方式來應對可能的提問。
沈聿在會議開始的前一天處理完了手頭所有需要當面確認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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