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中氣十足地開了口:“各位,咱們這支新部隊從組建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軍部的首長們,對咱們這支部隊非常看重。”
聽陳然提起軍部首長的看重,不少人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幾分笑意。
都是當兵的,自己所在的部隊能得到那麼高層的關注和期許,說出去自然是一件臉上有光的事。
頓了頓,陳然話鋒一轉,語氣也沉了幾分:
“可與此同時,兄弟部隊那邊,對咱們也同樣是‘關注’得很,各種風言風語,從來就沒斷過。”
“俗話說得好,是騾子是馬,你得拉出來遛一遛。”
“咱們一個勁地悶著頭自己搞,外頭的人也不清楚咱們到底是怎麼個情況,見咱們一直不吭聲,還以為咱們都是些好捏的軟柿子。”
相比軍部首長的殷切期望,不少兄弟部隊私下裡對陳然這支部隊的非議的確不少。
畢竟當初為了把架子搭起來,陳然幾乎把他們各部隊頂尖的技術骨幹挨個薅了一遍,那些被挖了牆腳的指揮官們,心裡頭早就憋著一股子勁,看笑話的心思怕是比期待的心思還重。
此刻,陳然還在繼續給底下計程車兵們做著戰前動員:“為了堵住那些非議的嘴,今天上午,我和你們唐參謀長專門去了一趟旅部,當面跟旅長申請,要搞一次實兵對抗演習!”
一聽到“演習”兩個字,而且還是跟別的部隊搞對抗演習,底下這些士兵的眉頭都下意識地擰了起來,互相之間面面相覷,眼神里都藏著一抹揮之不去的擔憂。
說到底,他們絕大多數都是靠技術吃飯的,平日裡連槍靶子都難得摸幾回,這冷不丁的突然說要拉出去跟人真刀真槍地幹一仗,說不擔心那絕對是假的。
陳然沒有理會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而咱們這次的對手,旅裡已經定下來了,就是跟咱們同為副團級建制的新型部隊,合成營。”
話音入耳,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齊齊愣了半晌,隨後臉上齊刷刷地爬滿了苦澀。
搞演習也就罷了,好歹找個差不多的對手練練手也行啊,可怎麼偏偏挑中了合成營這塊最硬的骨頭?這不是鬧呢嘛!
誰不知道,合成化的作戰單位,那戰鬥力比尋常部隊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們本身就是由步兵、裝甲、炮兵、工兵、防空等多個兵種混編而成的,各兵種之間同屬一個指揮體系,日常訓練和作戰協同,完全可以省掉那些跨部門反覆溝通協調的麻煩。
比如說,以往傳統部隊在戰場上需要炮火支援,步兵得先一級級上報到指揮部,指揮部再根據戰場態勢去協調炮兵群,一個流程走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可合成化部隊根本不用這麼麻煩,他們內部本身就有直屬的炮兵編制,前方步兵一聲呼叫,後方炮火轉眼就能砸到敵人頭頂。
再比如步坦協同、空地協同這些複雜的戰術配合,在合成營裡早就練了無數遍,相互之間默契十足,根本不需要臨戰再去磨合。
其整體戰鬥力,跟傳統的單一兵種編制比起來,提升的何止是一星半點。
而他們這支資訊作戰部隊,名義上雖然也是所謂的“合成部隊”,可這個“合成”的核心,卻是他們這些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技術人員,再搭配上一些後勤保障和警衛分隊作為輔助。
這整體戰鬥力跟人家硬橋硬馬的合成營往那兒一擺,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沒法比。
很多人的心底,幾乎是瞬間就湧上了一股難以抑制的絕望。
陳然站在臺階上,將所有人的神情盡收眼底,但他依然拔高了聲調,試圖用自己激昂的聲音把所有人的熱血重新點燃:
“這次對抗演習,能不能打出咱們這支部隊的赫赫威風,能不能打出咱們這支部隊的獨特風采,讓軍部首長對咱們刮目相看,讓所有不服氣、不看好咱們的兄弟部隊都老老實實地閉上嘴,就全看這一仗了!”
“告訴我,你們有沒有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