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德悠悠地看戲,
這些牙兵牙將的爭權奪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朝堂的縮影,幾乎等同於小朝廷內部的權力傾軋!
羅孔二人是最大的兩方,其他人兩邊下注,自己是個漢獻帝般的小透明。
皇帝大行的變故,將魏博緊張的局勢按下了暫停鍵,可這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總有見生死的時候!
僖宗李寰,自己從未見過,但他在生命最後的時候又為自己續了幾天的壽命,我的準備會更充足一些!
或許這就是天命,段德淺薄的知識儲備實在無法讓試驗一次兩次就成功,隨著羅弘信越來越快地掌握魏博局勢,他都快絕望了!
這樣說雖然有些不厚道,但幸好,僖宗的死讓羅弘信晚了一些時間籌措,晚了一些時間動手和孔令德火併,也間接延長了段德的壽命,給了他更多的試錯時間和容錯率!
段德在發呆,牙將們都在激烈爭論不休。
這個時候張誠義的情報工作最忙,他不但要查明長安發生了什麼,還要查明自己在長安進奏院的人手到底怎麼了。
還要密切關注周邊藩鎮的動向,誰也不想這個節點被人偷了家!
沒人拿他當回事,輕視的感覺談不上多難受,但總歸讓人不爽,畢竟他不是一個純粹的傀儡小卒,還是一個穿越而來的靈魂,也想做一番事業!
快了,段德心想,生死成敗在此一舉,試驗已經基本完成,就看接下來的戲該怎麼演了!
段德悄悄地起身離開,牙將們也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繼續討論,沒有人出言阻攔!
王二毛跟隨他回到後院:“段帥,張大麻子已經去了兩天了,應該很快就有訊息!”
段德點點頭沒有說什麼。
院內只有諸葛黠一人在,司馬信也不知所蹤,他也已經離開節帥府十餘天了!
段德去到臥房抹了一會兒磨盤,意興闌姍地出來後,諸葛黠遞給他一封書信。
“司馬回話了!”
王二毛瞥見了一眼書信,但他一個字也看不懂,那根本不是文字,而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鬼畫符,好象是之前自己攪動大鍋熬煮硝石的時候,段帥給司馬忠誠和諸葛奸佞教的一種符號。
段德看得很仔細,看完之後將其丟到火裡燒掉。
“諸葛先生,我是不是太過優柔,不殺是一種軟弱?”
諸葛奸佞笑道:“留後心中早有計較,這是最為穩妥的辦法,也是最能保全魏博實力的辦法,少殺些人總比自毀長城要好得多!”
是啊,原本歷史就是羅紹威這個蠢貨受不了牙兵鉗制,陰私連絡朱溫,趁夜色做了漢奸拿走牙兵武器,放跑戰馬與朱溫裡應外合做掉了睡夢中的八千牙兵!
他是如願去除了牙兵這個毒瘤,更是將牙兵軍屬親族十餘萬人統統做掉,
可強盛的魏博也最終成了三流藩鎮被朱溫不費吹灰之力的吞併!
而自己現在就算為了活命,也不能做出這般愚蠢的勾當,那麼只得採取一個既能活命,又能儲存魏博實力,同時又能收服牙兵,又不能讓外部勢力趁機吞併魏博的辦法!
段德想想就可笑,自己無一兵一卒便做此蛇吞象的舉動,怎麼看都是不自量力在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