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弘信的手戛然而止,段德走到他的面前,不屑地說:
“牙兵三千,鎮兵數萬,連搏一搏殺我都不敢?”
“打碎了整個魏博又如何,連殺一個人都不敢?”
“就這般左右顧忌還是人稱陰彘的羅弘信,還想當這魏博的節度使?”
“你現在倒成了為蒼生不惜此身的大忠大義,聖人做派了?”
羅弘信不顧脖子上流的鮮血怒視段德:
“段德,老子沒有故作清流,也沒有向你服輸,某隻是甘心就戮,某做過的事某從未後悔!”
段德卻在說完之後連聽他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只是看向羅紹威:
“你爹要是自殺了,我便殺了你,再殺你全家!”
然後他依然不給羅紹威表態的機會,彷彿完全不在意這父子二人會如何選擇,轉身走向孔令德。
此時孔令德已被王大毛死死踩在腳下,段德走到近前,王大毛也絲毫不放鬆。
“你呢?”段德蹲下身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孔令德!
現場就算算上這四名死士和諸葛黠,段德一方也只有區區六人,但他依然不在乎身邊的數千牙兵牙將,託大到囂張,託大到瘋狂!
孔令德欲掙扎起身,但王大毛不在乎他的掙扎,沒有段德的命令哪怕大局已定他也不會做其餘動作!
良久,孔令德終於不再掙扎,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他沒有呼喊身後的親兵,也沒有向段德求饒,
當然也沒有臣服!
段德哈哈大笑,起身對著李存節、張誠義、王行敏等人道:“你們呢?”
依然是可怕的沉默。
段德片刻都沒有給與眾人思考的機會,不再理會天人交戰的三十餘牙將,轉身走向黑壓壓的牙兵。
他孤身一人,向著三千牙兵走去,先是越過了羅弘信孔令德一眾牙將的親兵,然後繼續向前走,
人群紛紛讓開一條路,沒有一人向他揮刀,哪怕是羅弘信的親兵!
段德走進了三千牙兵軍陣的最中心,環顧一週後將佩刀丟在地上,張開雙手對著層層疊疊的牙兵道:
“殺了我!”
同樣是可怕的沉默!
這一次段德不似之前,給足了牙兵反應的時間,一個姿勢等了良久!
很久以後他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終於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
這個笑不再是之前歇斯底里的狂笑,其中沒有瘋狂,只有意興闌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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