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假裝沒有識破朱溫的偽裝,繼續沒心沒肺地和朱溫對罵,同時提前算好了朱溫的橫海之謀,
然後在朱溫調兵北上行動七八天前便先行埋伏在了橫海,
而如今看來,他不光埋伏在橫海半渡而擊了宣武軍,甚至在更早的時候勾連了天平朱瑄,
他連朱溫撤軍的道路和時間都算好了!
敬翔做了一輩子謀臣,被稱為天下智計第一人,宣武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謀主,
這一刻,被徹底的打斷了傲骨!
一個人,如何能算計人心到這種程度?
他苦澀的問道:
“是段德?”
司馬信沉默良久,終究是喟然:
“我與諸葛,愧為謀臣!”
船頭站在邊上的朱瑄,和岸邊的朱溫遙遙相望,
此時的二人已然汗流浹背!
朱瑄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的決定是對是錯!
他是想陰掉朱溫的,或者至少能報當年的一箭之仇,打掉他的宣武精銳,或者拿掉踏雪都、落雁都,
但他此時卻汗出如漿的聽著兩位謀臣娓娓道來,說盡了兩家交鋒的前後始末!
原來自己始終不是魏博的合作盟友,而是魏博人所能利用的一環而已!
他甚至都想拿下司馬信,再次和朱溫聯手,
魏博這個鄰居實在是太可怕了!
六年前,韓簡給天平軍帶來的心理陰影還沒有散去,
當年韓簡帶著五千魏博牙軍,只一次衝鋒便破了天平軍五萬人馬,
他們甚至沒有走絲毫彎路,沿著一條筆直的直線,一波撞開了天平軍的中軍,將節度使曹節當場梟首!
那種刀山火海,漫天箭雨都絲毫不會影響他們衝鋒,踩著未斷氣同袍瘋狂的一戰而下的場景,始終是天平軍的噩夢,
是朱瑄的噩夢!
而現在,這群瘋狗,不單單是瘋癲,而且還有了一個領頭人,一個縱橫捭闔,佈局如下棋,將無數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節度使。
這是什麼樣的組合,有這種鄰居在側,真的就比朱溫來的安心嗎?
司馬信轉頭掃了一眼陰晴不定的朱瑄,輕笑一聲:
“朱帥,”他張開的牙齒甚至有種異樣的血腥味,“莫不是有何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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