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下來的話,也請先生聽好:
魏博不是我一個人的魏博,羅紹威也好,張誠義也罷,你或者司馬信也同樣,
事情做了便是做了,錯了我們扛著就行!”
“羅紹威是蠢了些,但本帥也未好到哪裡去,他早晚要去獨當一面,事情辦砸了無所謂,我們受著便是!”
“什麼叫衝動?羅紹威做事衝動?那我就不衝動了?”
“魏博人別的本事沒有,惹了禍事承擔後果還是做得到的!”
“另外,本帥並非不聽諫言之人,但請先生分清場合,我脾氣不好,不要在我氣頭之上勸誡,不然傷了先生,你我都殊為可惜!”
諸葛黠錯愕,這是段德第一次對他如此嚴厲的警告!
之前段德雖然瘋瘋癲癲,也偶爾戲耍他和司馬信,但從未如此鄭重其事地說出這種重話來!
如此平靜的段德,內心卻是怒火即將爆發!
諸葛黠沉默,他並非心理矯情聽不得主子的訓斥,
而是他突然發現了自己和司馬信這種謀臣,永遠做不了人君。
哪怕他們比段德聰明十倍,理智十倍,甚至哪怕連個人勇武都強過段德十倍,
甚至就算他們處事比他圓滑也好,公正也罷,待人如沐春風,帶兵如子但都做不到魏博的主人!
人格魅力不單單體現在優點,,有時候缺陷更加迷人!
之前兩人也很清楚自己的優缺點,所以他們才會在段德微末之時就選了他投靠,
他們明白有些事情自己做不來。
太過聰明的人永遠都會分析利弊,分析來分析去就成了優柔寡斷。
於是諸葛黠便沒有再堅持,也沒有學所謂的鏡人魏徵強勸段德!
他做不來魏徵,段德也絕對不是太宗皇帝,他這個聰明人很能理清當前的局勢。
而且平心而論,有著各種性格缺陷的段德已經做得很好了,
至少他明明白白的告訴了諸葛黠,在這個時候不要去勸他!
西門重遂尷尬地看著段德教訓手下,他也感受到了段德平靜語氣下的情緒!
可他非常無奈:
這事先不管有沒有人挖坑,好像都是你們魏博人太過囂張,在長安連天子靈駕都敢衝擊,怎麼你們自己先委屈起來了?
如果這事擱在其餘藩鎮身上,就算是有人下套,也絕不會發生這種情況啊?
因為這個計策根本不會成立,
誰人看到天下靈駕不下馬跪拜?何人在長安遇到神策軍不和平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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