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走吧。”
小藍哦了一聲,咬了一口糖人,蹦蹦跳跳地跟在她的身後。
日光從東邊升起,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板的路面上,一高一矮,緊緊挨著。
回到薛府後,顧語晗突發奇想在院中擺了一張小矮桌,桌子上四菜一湯,白瓷碗裡盛著剛出鍋的米飯,熱氣嫋嫋升起。
夕陽從西牆爬過來也湊著熱鬧,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小藍蹲在門口擇菜,時不時探頭往院門方向瞅了一眼。
顧語晗坐在桌邊等了一會兒見飯菜都快涼了,起身把湯碗端起來又放下,正在猶豫要不要熱一熱的時候,院門被推開了。
薛瑾安走了進來,身上還穿著那身玄色的勁裝。他的臉色有些疲憊,眉間帶著一整日緊繃的倦意。
他快步走到桌前,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沒有動過的飯菜,又抬眼看向顧語晗。
“等了很久了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顧語晗沒答他這句話,只是從旁邊的炭爐上提起銅壺給他倒了杯熱水,“先喝口水,飯還熱著,我去把湯熱一熱。”
她轉身往灶房走,薛瑾安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顧語晗回頭看他,他垂著眼,“不用熱,這樣就好。”
他坐下來,端起碗筷便開始吃,吃的很快但不粗魯。
顧語晗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看著他吃,自己也端起碗筷。
“宮裡的事忙完了?”
薛瑾安嚼完嘴裡的飯嚥了下來,“忙完了。太子跟我說了北上的事,明天一早動身,先起身去齊州。”
“齊州?不是蒼莽山嗎?”
“先到齊州,蒼莽山在更北邊,中間隔著三百多里地。”薛瑾安把水杯放下,手指在桌上輕輕釦了兩下。
“太子說,蒼莽山那批鐵箱的線索,源頭在齊州。當年北境屯兵的主將,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齊州。”
“還有那枚虎符殘片的出處,也需要到齊州去查當地的情況。”
顧語晗點點頭,沒急著追問,等他繼續往下說。
薛瑾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把腦子裡的龐雜資訊理出一條線來。
“太子今天在宮裡給我說了三件事,”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種只有對著顧語晗時才會卸下的防備。
“第一件事,那枚鐵片太子找人驗過了,確實是北三衛軍符的殘片,但鑄造中摻了齊州特有的赤鐵礦砂。”
“齊州那個地方現在不產鐵了,說明那礦砂是從別處運來的,至少材料是從齊州過手的。”
顧語晗微微皺眉,“齊州在蒼莽山以南三百里,屯兵在蒼莽山的北面,中間隔著一片荒漠和一條白狼河,為什麼要在齊州鑄符?”
“太子也覺得蹊蹺,所以讓咱們先去齊州查當地的情況。看看護送商隊的兵卒是哪個衛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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