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婦人被小藍這麼一頓數落，面紅耳赤地互相對視一眼，也不再吭聲。
其中一個婦人反應過來，上下打量了她幾眼：“這不是顧家的那個丫鬟嗎？你們主子自己心裡有鬼，還不許別人說了？”
她面帶輕蔑，“你知道你家姑娘小時候的事嗎？你能替她回答那些問題嗎？”
滿街的人，透過剛才的爭吵都湊過來圍觀，有的看熱鬧，有的驚訝。
小藍張了張嘴，她很想反駁，“她當然知道”，可她長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來。
她忽然發現，那些事情，她真的不知道。
她在顧語晗身邊伺候多年，卻從來沒有聽過小姐提起小時候的事。
而且，小姐的性情確實變了很多，從來只喜歡高貴的、耀眼的、華而不實的東西。
雖然小姐之前待她不錯，卻還是拿她當下人看待。
可是......
小藍咬著嘴唇，可是小姐自從去瓦肆的那一天......
那一天後，小姐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她真心拿我當好姐妹，也不再愛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
可現在那些婦人的話在她的腦子裡轉，轉得她心裡發慌，是不是因為......小姐真的轉變性子了？
“說不出來了吧？”那婦人見她不說話了，得意地哼了一聲，“連你都說不出來，誰知道你家姑娘到底是不是原來的那個人！”
那婦人眼睛一轉，充滿惡意地看向小藍，“你跟那個髒東西待了那麼長時間，誰知道，你還是不是原來的人！”
小藍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菜籃子，指尖泛白。
小藍很想反駁，可那些話像是堵在喉嚨裡的石頭，怎麼也吐不出來。
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像是一顆顆的石子砸在她的身上，她忽然覺得鼻子一酸，轉身擠出了人群。
小藍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顧府的，她只記得自己穿過前廳的時候，差點撞到了小翠。
小翠問她怎麼了，她搖了搖頭，快步走進了後院，在廊下站定了。
顧語晗正從書房出來，瞧見小藍在廊下默默擦眼淚，便走到她跟前站定，“小藍，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小藍聽見她的聲音，趕緊抹了一把臉，“......沒怎麼。”
“是外面有人說了什麼？”顧語晗將小藍帶進屋子裡，讓小藍坐下。
顧語晗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意味。
小藍的眼眶又紅了，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悶悶地說。
“他們說小姐被髒東西附身了，說小姐......小姐已經不是原來的小姐。”
小藍平穩了一下語氣，“奴婢跟他們吵了起來，”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可是......小姐，之前的事，您真的不記得了嗎？”
顧語晗在她身旁坐定，沉默了很久，小藍不敢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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