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回身時，眼眶是紅的。
“小姐，”他低著頭，聲音有些發抖，“熱水燒好了，您可以沐浴。廚房裡的雞湯還溫著，我讓人端到您房裡去。”
顧語晗點了點頭，“我爹呢？”
“老爺在書房，一大早太子那邊就來了公文，老爺看了一上午，誰也不讓進。”老管家頓了頓，“小姐要不要先——”
“我先去見爹爹。”
書房門虛掩著。
顧語晗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見父親坐在書案後面，案上攤著一張公文。
她抬手敲了敲門框。
顧坤言抬起頭，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時，他頓了頓，沒有站起來，只是靠在椅背上，看了她很久。
“......回來了。”他的聲音沙啞。
顧語晗跨進門檻，在他面前站定。她想要跪下來請罪，膝蓋剛彎下去，就被他一把扶住了。
“別跪。”他說。
顧坤言握著她的手臂，他想問她有沒有受刑，想問她和太子說了什麼。
他只是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目光在她消瘦的身體上看了一圈。
“......瘦了。”他說。
顧語晗的鼻子一酸，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顧坤言鬆開手，拿起桌子上的一碗湯，是顧語晗小時候最愛喝的蓮子羹。
顧語晗接過來，喝了一口。
“薛世子送你回來的？”
顧語晗點了點頭。
“人呢？”
“......走了，說去客棧。”
顧坤言沉默了一會兒，想是在想什麼。然後他說道：
“讓人去把他叫回來，畢竟是我們的大恩人。”
顧語晗抬起頭看他。
顧坤言語氣平淡，“你們畢竟有婚約，他在你入獄的時候還不離不棄，在找證據上也是親力親為。”
“現在讓人住客棧，傳出去，還說我顧家女兒不懂待客之道。”
顧語晗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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