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看病,度假,還是避風頭?”
她問的直白,阮流箏倒也沒有生氣:“是過去定居。”
“不要你的愛情了?”她甚至調侃了一句。
“肚子裡的孩子,為我的愛情和貪心陪了命,也換了錢。但醫生說,我的憂鬱症越來越重了,這大概就是報應吧。”阮流箏語氣平靜的說。
孩子流掉了,錢到賬了。但是她在深夜,總是從噩夢裡驚醒,總是夢到冰冷的手術檯,和一灘血。
重度抑鬱很難痊癒,而且自殺風險很高。心理醫生建議她,遠離讓她內耗的人和環境。
許知意聽完,唏噓的說:“你當時那樣飛蛾撲火,不管不顧的要抓住他。我還以為你會忍很久,也會愛很久呢…”
“我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這段感情要付出的代價。”阮流箏神色麻木的說,“我在國內的所有產業,包括星河路的房子都賣了。”
她不會在回來了,在洛杉磯的陽光裡,她也許會被慢慢治癒,也許會慢慢枯萎死去…
聽完了他們的故事,許知意想這大概就是結局了,很俗爛的結尾。
許知意已經吃好了,她起身結賬離開。上飛機的時候,她並沒有什麼波瀾。
她的家人在這裡,雖然利益參雜著親情,並不十分美好,但是確實庇護了她很多年。
她的密友和一部分事業在這裡,是她安生立命的根本,有太多快樂的記憶。
最近還有了愛人,在這裡等她歸來。
所以這次洛杉磯之行,對她而言只是短暫的離別,她終會歸來。
阮流箏不一樣,她有生之年都不會踏足這座城市了。
在上飛機之前,她最後給蕭京辭打了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什麼事兒?”蕭京辭聲音很不耐煩。
阮流箏笑了笑:“我要走了,想了想,總要同你告別的。星河路的房子已經賣了,以後別再去了。”
“蕭京辭,再也不見。”
說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關機上了飛機。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所有的愛恨情仇,都被留在了這座城市。
那通電話過後,蕭京辭心裡很空。他來到星河路的時候,正是一天中最靜謐的藍調時刻,小巷牆頭開著花,微風吹過溫柔的剛剛好。
他用鑰匙開啟門進去,裡面的花架依舊。房間裡的擺設依舊,只是少了幾分煙火氣。
這個地方,是他年少時的烏托邦。是長大後,沉溺的地方。
他在這裡有太多回憶,美好的,溫柔的,隱秘的,激情的…
但最終都會過去,會化為雲煙。他一步一步的,走完整個房子,最後停留在了院子裡。
在這裡,他與阮流箏有過太多回憶。那時候他站在這裡,看著阮流箏依舊溫柔美好的樣子想,一別經年他的阮姐姐依舊是高懸的明月。
可惜,短短一年,白月光終墜落。在這段感情裡,他們兩敗俱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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