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笙隱隱覺得不安,可還是嚴格按照要求在門口清除自己身上的貓毛,只是速度不自覺加快了許多。
蒼狗見她沒跟上來,又沿途返回來,大著膽子坐在地上照進的光源處,對著杭笙手舞足蹈地咪咪叫喚著,時不時還扒拉扒拉她的褲腿。
雖然杭笙不懂貓語,但好歹養了幾年的貓,單憑不尋常的動靜也能看出些蹊蹺。
她心跳亂了,趕緊把手裡的粘毛器丟下,藉著蒼狗發亮的眼睛做嚮導,在漆黑的環境裡踉踉蹌蹌摸索到了方懷均的房間。
燥熱、沈悶、壓抑,是杭笙踏入這間房的第一感覺。
她在門邊的牆上摸了一大圈,最後在自己頭頂的位置艱難找到了燈的開關。
杭笙按下燈,漆黑的房間瞬間亮堂起來。
這是一間色系很豐富,甚至於有些過度跳躍的房間,杭笙刻板印象裡的黑灰色調在這裡反而不太常見。
方懷均此刻就蜷縮在亮色系的床中央,刺眼的白熾燈下,他原本白皙的皮膚襯得更加蒼白,似在發光一般,他鼻尖和額頭也佈滿了細密的汗水,栗色的發幾乎被打溼,英氣的眉也不安地聚攏著。
杭笙看得出來方懷均很難受,但他卻像只沉默的羔羊,幾乎沒發出任何難耐的呼救。
蒼狗就臥在他的脖頸處無助地瞅著杭笙,早就忘了自己身上還留有的膽小和恐懼。
杭笙憐愛地摸摸貓貓頭,柔聲細語地說:“蒼狗已經做得很好啦,別擔心,接下來就看我的吧。”
說罷她伸手去探方懷均額間的溫度,滾燙,像是直接觸到了一團火一樣,無需儀器診斷就能斷定他現在的體溫已經達到三十八度往上了。
杭笙心焦了些,她俯下身握住男人的肩膀,很著急地問:“方懷均,方懷均,你還好嗎?”
沒有回應,雙眼緊閉的男人只是出於本能,下意識揚起頭往她這個冷源靠近。
杭笙以為他想說什麼,又躬身靠他唇更近了些:“嗯?要說什麼嗎?”
她沒等到聲音的反饋,而是由觸覺替代做了回答。
帶著潮熱觸感的挺翹鼻尖在臉頰上挖了個小口,接著留戀般地輕輕蹭了蹭,像是螞蟻在皮膚上細細密密地啄咬。
杭笙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由著那鼻尖在自己的臉頰上擾動,良久她才恍然意識到這樣的男女距離不對!
方懷均此時分明已經失去了意識,此刻將她當成了一隻冰冰涼的冷寶寶……
在那高挺的鼻樑也要遁入自己的臉頰時,杭笙猛地驚醒,慌忙退出去數步。
“找退燒藥!”杭笙捂著自己滾燙的臉喃喃自語,“對!找退燒藥!”
她不好亂翻方懷均的東西,所以只能在屋內簡單搜尋一圈,但並沒見家裡有藥箱這種東西,於是只好先去浴室打溼毛巾給方懷均做做物理層面的基礎降溫,好免得他燒糊塗了。
正好,也給她燥熱亂跳的心順帶降降溫……
“然後呢?”做完這一切,杭笙無措地問自己,她晃了一圈忽然想到,“對了!可以找謝奎倫!”
死馬都能當活馬醫,尚且還算作動物的人類尋求動物醫生的援助也是完全合理對吧!
杭笙慶幸白天留了謝奎倫的聯絡方式,三兩步飛快跑去樓上拿手機撥通了電話出去。
電話沒響兩秒,謝奎倫就很快接起,他非常熟練地提問:“杭笙?是家裡哪隻小貓咪病了?我準備一下需要的儀器,大概十分鐘就趕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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