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車門下了車,躬身抱了抱自己的媽媽:“不過幸好,你們還生了另一個很優秀的孩子,你們該相信我姐可以做得很好。當然,她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我想你們應該比我更清楚。”
方母溫和的面上多了一絲崩裂,她摸摸兒子的臉,不贊同道:“你姐姐是很好很優秀,但那也不是你必須貶低自己的理由,你這樣說我和爸爸心裡會很難過。”
方懷均替她擦擦眼角的淚,說:“不用難過,我沒有我姐那麼大的壓力,每天只做做自己喜歡的事,我比她明明更幸福一些,也許她更需要你們的安慰。”
他鬆開母親退後一步,故意開玩笑道:“爸媽,我喜歡杭笙,你們別為難她。”
“臭小子,要是我敢為難人家,你轉頭就敢跟我玩離家出走,我們哪敢呀。”方母笑罵道。
方懷均笑笑:“那我就放心了,很晚了,你們早點回去吧,過段時間我再回去看你們。”
等父母的車消失在視野裡,方懷均才抬腳往屋裡去。
他好整以暇地盯著貓堆裡的女人,問:“不是說要休息了嗎?怎麼還在給貓剪指甲?”
杭笙嘟囔著:“我演的呀,你不是都看見我偷窺了嗎……”
“沒辦法,雖然我夜間視力不好,但屋裡就你頭上一盞燈,我很難不注意到。”方懷均不冷不淡地說。
杭笙把剪完指甲的貓放下,站起來問他:“對了,你跟你爸媽解釋清楚了嗎?”
“嗯。”方懷均只回了一個字。
杭笙不滿追問:“你怎麼解釋的?”
“我說我們目前是朋友。”
“為什麼要強調目前?”
方懷均垂眼看她,語氣不明:“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因為別人跟我斷交。”
什麼別人,他乾脆直接點甘薛真得了,杭笙氣呼呼的,故意氣他說:“甘薛真才不會像你這樣小氣。”
方懷均面上情緒沒變,似乎並沒上鉤:“我才不在乎他,反正還有你和我一樣小氣。”
杭笙叉腰朝他齜牙:“我哪裡小氣了?”
“那你剛剛為什麼對我這麼兇?”方懷均問她。
“明明是你先對我冷臉的。”杭笙癟癟嘴,“而且我都說了,我只是心有點難受。”
方懷均剝開一顆糖喂進她嘴裡,然後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他垂著頭軟了語氣:“和你一樣,我這裡也並不好過。”
那顆心輕輕跳著,卻有調動人情緒的力量,杭笙盯著那雙淺色的眼睛,莫名覺得眼前的男人像只喪氣的小狗,她不禁軟了態度:“我真的不小氣,我還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呢。”
她沒抽開覆在男人胸膛的手,而是用另一隻空閒的手指了一下矮几上的盒子:“喏,這個是給你的。”
方懷均盯著那隻盒子,冷不丁問了一句:“你在給我送禮物的時候,也會像上次送甘薛真那樣問問別的男人的意見嗎?”
杭笙順勢將貼在對方胸口的掌心握拳,用力錘了對方一拳,她推開面前的男人,自顧自坐去地上拆盒,憤憤嘀咕道:“小氣鬼,我可沒有把人缺陷拿出去到處說的習慣。”
當看到那份禮物時,方懷均才知道為什麼和他的缺陷有關。
那是一盞變色檯燈,會根據環境光線自動調節亮度,環境光線越暗,燈越亮,於方懷均這種在夜色裡視物困難的人而言是非常必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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