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漂亮。”方懷均只分了甘薛真一個嗯字,他指著照片上她的臉問,“今天的你是什麼顏色?”
拍立得成色普遍較暗,落在方懷均眼裡也許只剩無光的黯淡,那麼照片裡的她還算漂亮嗎?杭笙有些懊惱,怨自己沒提前避開這個傷人的話題。
她垂著頭失落了一陣,但很快恢覆情緒衝他笑,站起來大大方方介紹起自己今天的狀態:“我的裙子是淺藍色的,當時商家宣傳說是中國傳統色裡的秋波藍,你或許知道,反正肉眼看起來好像融了一些白色……”
“眼睛的亮片是銀色閃粉……”杭笙很仔細描述著,“口紅的話偏橘粉,這會兒掉沒了可能看不出來,但早上我還疊加了一層亮油,你當時應該有看到一些光澤感。”
方懷均定定看著她的嘴唇:“掉了,還是被甘薛真吃掉了?”
杭笙剛剛還有些悲傷的情緒一下被他擊破,她怨念地乜他一眼,嘴比腦子快:“怎麼?公平起見,你也要親?”
她說完就意識到不對,壓根不敢去看男人戲謔的眼神,跺跺腳逃似的跑走了。
她聲音從遠處傳來:“我洗澡去了,你自己吃吧。”
盯著那個慌張逃竄的背影,方懷均有些失笑,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照片裡被重新上色的嘴唇上。
杭笙洗漱完下來時已經過了零點,方懷均還抱著貓窩在沙發裡小口嘬著牛奶。
她問他:“怎麼不睡覺?”
“下午吃藥吃晚了,再熬一會吃完晚上的藥再睡。”方懷均看她,“你呢?跑一天了不累?”
“累啊,可是沒辦法,我明天堆了好多事呢,先儘可能解決一些吧。”杭笙頹廢地癱在了沙發上。
方懷均起身給她端來了一杯溫水:“沒有什麼是必須要你做的,實在累的話先去休息吧,放著我來幹就好。”
“雖然我很感恩你是個體恤員工的好領導,但這畢竟是我的工作,還是算了吧。”杭笙一口氣幹了一杯水,“而且我是打算摸魚找下家,算起來是我對你有二心了,好像怪不好意思的。”
方懷均意有所指地說:“你那顆心本來就沒全放在我這,你有什麼可不好意思的。”
收到對方埋怨的表情,他沒再譏諷,繼續問:“打算明天開始投簡歷?”
“嗯,明天不是開工了嘛,是該開始了。”杭笙說,“而且明天是採購日,我肯定得出門一趟,我打算今晚把採購清單寫出來,好給明天多留點摸魚的時間。”
她掏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明天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個採購日,到時候我給你多囤點東西吧,你有什麼想買的嗎?”
盯著她有些虛浮的眼神,方懷均沒像以前那樣說隨便,也沒做無效勸阻,而是仔細告訴了她需要什麼,好速戰速決眼前的工作。
完全是在聽寫,杭笙壓根不用動腦,這種情況就會導致人很容易犯困,就像過去在課堂上聽講天書一樣,記著記著字就開始漂浮,眼皮也開始打架了。
方懷均見狀也沒繼續唸了,他抽走她手裡的筆,找了張毯子將人包住,然後打橫抱起放到了沙發上。
杭笙雖然困到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了,但意識還在,她緊攥著方懷均的衣領,說:“不許偷偷抱著我睡覺,我還醒著呢,你個壞蛋……”
“你眼睛都合上了,還醒著呢,小撒謊精。”方懷均好笑道。
女孩癟著嘴:“哼,反正我要回房間自己睡……”
“好,我抱你上去。”方懷均將手伸進她的腿彎,將人又重新抱了起來。
杭笙這個體重於他而言並不費勁,抱起來爬三樓根本毫無壓力,很平穩就將人送到了樓上房間的床上。
屋裡幾隻打盹的醜貓嫌被打擾,怨氣地喵喵叫了一陣,雖然它們嘴上罵罵咧咧,但還是默默爬起來當了一回門童,將方懷均沒順手帶上的門幫忙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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