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讓他們進來。”他安撫完被窩裡的小人,而後提高嗓門衝外面的人喊,“不喝水,不吃飯,待會兒再過來。”
外頭安靜了片刻,忽然響起方媽媽猶豫的聲音:“懷均,是媽媽。”
被窩裡的人突然僵住了,方懷均摸摸她的臉,繼續說:“媽,什麼事?”
方媽媽委婉道:“那個……你還病著呢,醫生說讓你靜養,你消停點,別拉著人姑娘胡鬧了。”
方懷均哭笑不得:“媽,沒胡鬧,我們聊天呢,你別管了,我自己有數。”
“真服了你倆了,一天都分開不了。”方媽媽才不信他的說辭,吐槽一句倒也沒再勸,默不作聲悄悄離開了。
聽到離去的腳步聲,方懷均揭開蓋得嚴嚴實實的被子,無奈道:“好了,人走了,出來吧。”
被窩裡的女孩淚眼汪汪的,氣鼓鼓道:“都怪你,我名聲不保了。”
“好吧,怪我,那你明天還來看我這個罪人嗎?”方懷均拉起掉到她手臂上的衣領問。
“不來了,你在這裡有那麼多人照料,我又幫不上忙,來幹嘛……”杭笙埋怨著。
方懷均從後面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那我跟你回去,明天讓醫生過去給我吊水。”
“不行,”杭笙直接拒絕了,“你家裡人肯定都特別期待你回來,也擔心你總是生病不好,你就趁這個機會好好陪陪他們吧。”
“尤其是你姐姐,我猜她是最期待你回來的那個,她把你離家的責任歸咎在自己頭上,這些年肯定過得很艱難,你留在這讓她心裡輕鬆一點也好呀。”她調整好情緒,轉過身去看背後的男人,妥協道,“好了,你老實在家,我明天抽空來看你。”
“嗯,”方懷均點點頭,孩子氣地說,“你回 去不要讓甘薛真抱你。”
“他才不會提這種要求呢!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杭笙惱羞成怒。
男人好整以暇地看她:“我哪樣?”
“得寸進尺!貪得無厭!”杭笙推開他跳下床,“嚴重懷疑你對每個帶回來的女人都這樣……”
“你這可就冤枉我了,我就帶過兩次女人回來。”方懷均摘下口罩吸了口新鮮空氣。
聽到這話,杭笙找鞋的動作突然頓住。
盯著那個僵直的背影,方懷均挑挑眉,失笑道:“一次是年前的你,一次是年後的你。”
杭笙鞋都沒穿就跑回了衣帽間換衣服。
又進衛生間洗了把臉,待面上的溫度下來,她才假裝淡定地走了出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我讓司機送你。”方懷均說。
杭笙搖搖頭:“不用那麼麻煩,我自己回去就行。”
方懷均沒跟她爭:“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記得跟我說一聲。”
“好。”杭笙推門走了出去。
南方的路不像北方那樣橫平豎直總是維持著一種方正的秩序感,尤其中式建築多講究對稱統一,佈局大多相似,人就更容易迷失在裡面了。
杭笙十分懊惱自己為什麼要逞強,言之鑿鑿地跟方懷均保證自己這個分得清南北左右的北方人可以輕鬆原路返回,不需要別人帶路,等她真陷入了這個宛如鬼打牆的長廊裡時,險些都要哭了,還好在路過一個庭院時,迎面撞上了方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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