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南大王？
保姆車的輪胎重重的碾過減速帶，車廂跟著劇烈的顛簸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機械抗議。
蘇銘靠在真皮座椅上，視網膜上那層淡藍色的系統光幕漸漸隱沒了。
“南大王的夢魘......”
蘇銘搓了搓下巴，手指刮過剛冒出頭的胡茬，發出沙沙的聲響。
拜仁慕尼黑。這塊骨頭可比斯圖加特硬太多了，前世記憶裡，這支是由巴拉克、卡恩、馬凱領銜的“好萊塢FC”，在這個賽季幾乎是碾壓級別的存在，帶著讓人窒息的統治力。
車門一拉開，外頭的熱浪混著一股草皮的腥氣撲面而來。
多特蒙德訓練基地大門外，橫七豎八的拉著十幾條白色橫幅，幾百個死忠球迷頂著毒太陽站在警戒線外頭，有人手裡死死舉著“拯救多特蒙德”的硬紙板，邊緣已經被汗水漚的發軟，眼神里透著一股深不見底的哀求。
蘇銘把運動包甩上肩膀，剛走過門衛室，就迎面撞上了佐爾克。
這位俱樂部體育主管現在的樣子，活脫脫一個剛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水鬼，深灰色西裝外套皺巴巴的搭在臂彎裡，白襯衫領口扯開了三顆釦子，領帶鬆鬆垮垮的掛在脖子上，最致命的是那雙眼睛，佈滿猩紅血絲，眼袋沉的快要掉到顴骨上，透著一股大廈將傾的死氣。
“蘇。”
佐爾克的聲音沙啞的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他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蘇銘的小臂，力氣大的驚人，蒼白的指骨死死摳進蘇銘的肌肉裡，微微發抖，就像溺水者瀕死前攥著最後一塊浮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近乎瘋狂的期冀。
“你回來了。聽證會......乾的漂亮。德甲那幫媒體今天全瘋了。”
佐爾克扯起嘴角想擠出個笑，但臉部肌肉僵硬的像塊石頭，比痛哭還要悽慘。
“主管先生，看您這臉色，德意志銀行的人應該不是來送錦旗的吧？”
蘇銘看了一眼佐爾克手裡緊緊攥著的一份檔案，紙張邊緣已經被汗水浸的半透明，連帶著佐爾克的指尖都在打顫。
佐爾克喉結重重的滾了一下，把那份檔案遞了過來。
“施密特帶人查了賬。”
佐爾克深吸了一口氣，胸腔發出一陣類似風箱漏氣的嘶嘶聲，就像每一口呼吸都在消耗他僅存的生命力。
“一億兩千萬歐元的債務缺口。他們凍結了最後兩千萬的資金。施密特下了最後通牒，如果週三晚上的德國超級盃我們輸給拜仁，失去後續轉播分成跟獎金......”
佐爾克頓住了，他絕望的轉過頭，看著訓練場上那些心不在焉跑圈的球員，眼眶泛起一陣酸澀的紅。
“週四上午九點，德意志銀行會正式向法院提交強制清算申請，多特蒙德......就徹底沒了。”
蘇銘接過那份檔案，連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捲成個紙筒，在掌心敲了兩下。
“一億兩千萬，慕尼黑那邊的資本胃口真是不小，他們搞垮宏圖體育在歐洲的代理人，不過是順手牽羊，真正想要的，是拿多特蒙德這塊百年招牌去填他們的資本。”
蘇銘把紙筒狠狠塞回佐爾克懷裡。
“佐爾克先生，您現在要做的，是去給那些贊助商打電話，告訴他們週三晚上的VIP包廂要漲價，草皮上的事交給我吧。”
“可是那是拜仁！”
佐爾克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崩潰跟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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