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沉悶的砸地聲炸響在校武場邊緣，周博像個被踹飛的破麻袋，從金色漩渦裡橫摔出來，在青石板上滑出數丈遠才堪堪停住。
他撐著地面半坐起身，髮髻散亂，嘴角溢血，往日里五品元嬰天才的傲氣碎得連渣都不剩，眼神直勾勾的，滿是失魂落魄的恍惚。
「我……敗了？」
「那一刀到底是什麼刀法？什麼級別的刀意？」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飄，活像被抽走了渾身精氣神。
校武場上瞬間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像是被掐斷了。
波影鏡裡，無間煉獄的森羅幻象如潮水般緩緩散去，露出單手持刀的許墨風。
他周身纏繞的黑氣盡數退散，眼底的墨色也一點點收斂，重新變回平日清俊淡然的模樣。
可方才那一刀劈出來的威壓，卻像根冰錐紮在所有人骨頭縫裡，半天拔不出來。
「那是什麼刀法？我剛才真看見刀山火海。惡鬼索命了！」
「何止！我後背全是冷汗，腿到現在還軟得像煮爛的麵條，站都站不住！」
「剛才心裡突然冒出來一股絕勁兒，跟天塌了似的，我還以為自己武道之心要直接崩了！」
「上品刀意！絕對是上品刀意！而且至少領悟了四五成以上！不然隔著波影鏡，怎麼可能把我們都拽進幻境裡？」
「上品刀意……四五成？！」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瞬間炸了鍋。
有人本來想張嘴反駁，覺得金丹境怎麼可能摸到四五成上品刀意的門檻，可眼角餘光掃到癱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周博，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廢話，不是四五成上品刀意，就憑許墨風金丹境的修為，能把五品元嬰的周博按在地上摩擦？
「這簡直是逆天了……」
有老武者捋著鬍子，手都在抖，「金丹越階斬元嬰，還是周博這種公認的妖孽，我活了大半輩子，連聽都沒聽過這種荒唐事！」
「許墨風這小子就是個萬年深潭，你永遠不知道他底下藏著多少底牌，掏出來一張比一張嚇人！」
有人神色動容，聲音都發顫：「古籍裡寫的那種草莽出身。彗星崛起的傳奇天驕，我以前還當是說書人編的段子，今天算是見著活的了！」
「就這天資，說他是晉梁千年第一妖孽，半點兒都不誇張！」
南嶺六宗的幾個人站在人群裡，臉上已經沒了多餘表情，準確說，是徹底麻了。
從六宗演武一鳴驚人，到秘境試煉一路橫推，許墨風搞出來的驚天大事一件接一件，換旁人早驚掉下巴了，他們現在只覺得「哦，他又贏了，正常操作」。
紅袍少年捂著嘴，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波影鏡裡緩緩收刀的許墨風，眼珠子亮得像揣了倆星星，小聲嘀咕：「這傢伙……也太猛了吧。」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要緊事，扭頭就往人群外鑽，腳步飛快，生怕晚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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