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大學學費都是我出的,她能去哪?”
“沒關係,她熬不過三天的。”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句話。
“她一定會回來的。”
可是後視鏡裡的那個人,眼淚已經混著雨水,無聲地砸在了方向盤上。
離京城兩千公里外的海濱城市。
陽光刺眼,海風溼潤。
我在這裡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獨立攝影工作室。
沒有了大少爺和保姆女兒這種尊卑分明的身份枷鎖。
我終於可以挺直腰板,光明正大地拿起我最愛的相機。
不用再像一隻躲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靠撿別人不要的垃圾來維持可憐的自尊。
“卿攝影師,這組片子的光影簡直絕了。”
模特盯著相機原片,滿眼都是按捺不住的驚豔。
“您真的太有天賦了。這種破碎感和生命力交織的氛圍,我以前合作過的那些大牌攝影師都拍不出來。”
我將長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腦後,遞給她一瓶常溫的礦泉水。
“是你表現得好,情緒給得很到位。不用叫我卿攝影師,叫我初雪就行。”
模特受寵若驚地接過水,連連道謝。
工作室的玻璃門被推開。
助理小圓提著兩杯冰美式,風風火火地從外面跑進來。
“初雪姐,快喝口水歇會兒!”
她把咖啡塞進我手裡,熱得直用手扇風。
我接過咖啡,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小圓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機。
“姐,你以前在京城待過,對吧?”
我翻看照片的手指微微一頓,滑鼠的游標停在了一張照片的暗部。
“待過幾年。”
“那你認識京家的人嗎?就是那個超級有錢的京氏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