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不上就回來。”
威騰語氣很隨意。
“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的課題組,你隨時可以回來,但你這輩子能當趙陽學生的機會大概就這麼一次,不用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學術本來就是流動的,要是哪天你覺得趙陽哪裡不適合你了,隨時可以回來找我。我課題組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菲爾斯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朝威騰微微鞠了一躬。
“教授,謝謝您!”
“那就別說。去網上填報名表吧,再晚一會兒燕大的伺服器就要被擠爆了。”
威騰教授笑著說道。
類似的對話在不少歐美高校都發生了。幾位己經定好的碩博生找到各自的導師,有些支支吾吾地說出了想試試趙陽那邊的招生考試,有些首接坦承覺得這個機會太難得了。
導師們的反應大多跟威騰差不多,基本上都大度地揮揮手說想去就去。
德利涅和威騰、法爾廷斯幾個人在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休息室裡聚會。
威騰把這兩天自己課題組的情況當笑話講了一遍,說法爾廷斯那邊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法爾廷斯板著臉說道。
“去報考趙陽研究生的,本來也不是我的學生!”
說完端起茶杯,沉默了片刻,又補了一句。
“不過,不管怎麼說,如果真有學生能從趙陽那邊學到東西,對數學界總歸是好事。”
德利涅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那套從燕京帶回的紫砂壺,聽完幾個人的抱怨,忽然笑了一下。
“其實換一個角度來看這件事,趙陽願意向全世界招外籍學生,說明他並不排斥外國人,更不是什麼極端民族主義者。
他之前堅持中文期刊、拒絕去美國,不去現場領獎,那些都是他自己的選擇,跟他對外國人的態度沒有關係。如果他真的排外,就不可能同意陶哲軒發這條招生公告,更不可能親自給外籍學生出題面試。他只是在某些事情上有自己不可動搖的底線,跟狹隘是兩碼事。”
這個解釋讓休息室裡的幾位教授都安靜了片刻。威騰慢慢地點了點頭,法爾廷斯沒有反駁。隔了一會兒,威騰忽然開口:“那下下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事,你跟他說了沒有?”
“提過一次。他說還沒想好要不要去首爾,但沒把話說死。”
“所以不是零機率。”
“應該吧!”
德利涅教授搖了搖頭。
“距離下一屆大會還有兩年,最終結果,誰知道呢?”
報名通道開啟的那天,燕大招生辦的情況只能用“戰場”來形容。
幾個官方郵箱在公告發出去之後的頭一個小時內就被來自世界各地的諮詢和報名材料塞到了容量上限。
招生辦的幾位老師手忙腳亂地聯絡技術部門緊急擴容,剛處理完郵箱的事,幾部對外聯絡電話又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