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進度條走完，論文狀態變成了“Submitted”。
但這還不夠。
數學界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在正式發表前，會先把論文預印本傳到一個叫arXiv的網站上，佔坑，確立優先權。
趙陽熟練地登入arXiv，註冊賬號，選擇“heory”（數論）分類，上傳PDF。
標題：《關於素數在短區間內分佈的一個改進估計》 作者：趙陽(燕京林業大學)
做完這一切，趙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石頭己經扔進去了。
接下來，就看這潭水，能泛起多大的漣漪了。
……
三天後。
華夏數學院，數論研究中心。
副研究員李強正百無聊賴地刷著arXiv的最新更新列表。這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看看國際上有沒有什麼新的動向，或者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文章可以拿來在組會上討論。
“嗯？怎麼又有民科發文章？還是數論領域的？民科也會對數論感興趣？”
李強皺了皺眉，看著列表中那個陌生的名字——Yang Zhao。
單位：燕京林業大學。
“林業大學？搞數論？”李強啞然失笑。
“這年頭種樹的也開始研究素數了？這跨界跨得有點大啊。”
他本能地想划過去。
在arXiv上，每天都有大量質量參差不齊的文章，很多都是為了刷存在感。一個林業大學本科生（他查了一下作者資訊）寫的數論文章，大機率是堆砌公式不知所云的垃圾。
但就在滑鼠即將移開的那一瞬間，他的目光掃過了摘要裡的一個公式。
那個公式涉及到了一個篩法權重的構造。
“咦？”
李強的手停住了。
“這個構造……有點意思啊。”
他也是搞解析數論的，對篩法很熟悉。通常大家用的都是傳統的GPY篩法，但這個作者似乎引入了一個新的變數，讓整個不等式的放縮變得更加……緊緻？
出於職業好奇心，他點開了PDF全文。
五分鐘後，李強的坐姿從葛優癱變成了端正。
二十分鐘後，他拿出了草稿紙和筆，開始跟著論文的步驟進行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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